这句话,像平地炸响的惊雷,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炸上了天。
包括方溯。
“你说什么?!”
“方总,既然理念不和,没必要硬凑在一起,对我、对公司都不好,”闻宴直视方溯,不躲不避,“因为我无法保证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如果公司连我说的话都不相信,我认为不如终止合同来的合适。”
“闻宴!你知道这话代表什么吗?”
“当然。”
“闻宴,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我们并不是不相信你,”刘正青道,“刚刚的电话你全程在场,我们是基于各项切实的证据才得出的结论,如果你对剧组的回应有所怀疑,小李,你再给剧组人员去个电话……”
“刘经理,”闻宴直接打断对方,“如果你所说的证据就是别人的几句话,那你想要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满足你,虐恋情深、兄弟阋墙、朋友反目,还是娱乐圈人心险恶,保准不重样。”
“你……”
“都出去!”
“方总……”刘正青还要再说,但当他对上方溯阴沉的脸色,心里忍不住颤了颤,立刻闭嘴,“闻宴,我希望你别冲动,解约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谢谢刘经理提醒,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赔付。”
冷哼一声,刘正青率先出了会议室,其他人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
“刚刚不是说了嘛,我要解约。”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方溯陡然拔高了声音,每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
“不用了。”
“就为了这么件小事,你就要和公司解约?你知不知道解约意味着什么?”方溯道,“你以为赔笔违约金就完了?哼,天真,就凭你现在的名声,和公司解约,出去哪家公司会要你,你别忘了,你得罪的可是凡嘉影业,没了公司的庇护,真以为徐兴凡他们会放过你?”
“整个行业,也不是他徐兴凡说了算的。”
“这就是你的想法?”方溯道,“怪我,你从毕业就进了公司,资源从来没缺过,那些酒局应酬,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早知道我就该心狠一点,早让你见识一下这个圈子的运行规则,那样也不会纵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闻宴听得想笑,方溯明面上是不会强迫他,可那些应酬的消息总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和渠道飘进闻宴的耳中,为了不让方溯为难,都会变成闻宴主动提出去参加应酬,最后方溯再轻飘飘地来一句“不想去就不去”。
以退为进的招数,方溯玩得炉火纯青,以后,还会变本加厉。
“没关系,解约之后我自会见识到的,”闻宴道,“到时候,我也不会再给公司惹麻烦,哥,你不是应该开心吗?我离开了,公司也不会说你偏心,更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一举多得。”
“你要和方家决裂?”
“怎么会,以后我会常回去看望叔叔阿姨的。”
方溯审视闻宴良久,突然笑了。
“我当是怎么突然转了性子,闻宴,你是最近新认识了什么人吗?”方溯道,“对方向你许诺了什么?让你这么不顾一切的要和公司解约?更好的资源和发展,还是……其他见不得人的东西?”
“方总,我每天见什么人,你不是最清楚?”
“以前或许是,现在还真说不准。”
“……”方溯这样的人似乎永远不会从自身上找原因,说再多也无用,闻宴懒得费口舌,如果这么想能推进解约进程的话,他不介意被对方误会。
“怎么,被我说中了?”在方溯眼中,闻宴的沉默相当于默认,“你突然换助理也和这个有关?对方是谁?”
“没有。”
“没有?”方溯显然不信,“没有下家,你会这么急于和公司划清界限?闻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随便你怎么想。”
闻宴起身要走,却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按回座椅,接着方溯的胳膊压上胸口,接着是方溯的整个身体。
“小宴,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上次的亲密接触像触发了身体的隐秘开关,无论何时何地,什么场合,只要捕捉到任何能让他联想到闻宴的信息,方溯不自觉就会想到闻宴被他控制在身下无力挣扎的样子。
方溯都觉得自己疯了,为了摆脱这种状态,最近他刻意避开闻宴相关的一切,可自从闻宴踏进会议室开始,曾经让他鄙夷和不齿的想法就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
闻宴的皮肤很白,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清某些地方的毛细血管,每次闻宴挣扎用力,就会看得更清楚,就像上次在办公室。
不知不觉,方溯的手指抚上了闻宴的脸颊,闻宴偏头躲过,伸出去的手落了空,方溯才猛然回神。
“呵,曾经的小男孩长大了,还是以前的你更可爱一点,”方溯的目光在闻宴水红色的唇瓣上流连,“小宴,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冰凉的手指在唇瓣上来回摩擦,闻宴试了几次都没躲过,目光逐渐沉了下来,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体型。
“你也想和段泽用一样的手段逼我就范?”
“什么?”
“那天段泽也是这么把我压在墙角。”说着,闻宴瞥了眼横在自己胸口的胳膊。
“……”方溯肉眼可见的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