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提着饭盒从伙房出来,台阶上蹲了两排男人,捧着装满菜饭的大腕边吃边聊,口沫横飞。他用脚尖踢踢蹲在正门口的两人的屁股,俩小伙子瞬间弹起来,还没转过身就要骂人。待看清楚提着饭盒的男人是谁,赶忙规矩的站到一边,恭恭敬敬的喊“冲哥”。
台阶上蹲着的一堆赶忙跟着站起来喊人,眼睛在陆冲提着的一摞五个饭盒上打转,满眼暧昧的□□。陆冲习惯了,自从他跟吴问讨了那个女大学生,寨里的兄弟就开始用这种眼神看他。虽然吴问准他们隔三差五去镇上找乐子,许多人在外面也有固定的相好,可是看到陆冲在寨子里也能过上有家有室的日子还是艳羡不已。
陆冲计较不过来,提着饭盒穿过大半个寨子回到自己的竹楼。登上楼梯时他刻意加重脚步,陈旧的竹楼发出吱吱的声音。他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摸出钥匙捅开挂锁。摘下锁头的一瞬,房门从里面打开,女孩双手交握在身前,喊了声“冲哥”,乖巧的接过饭盒,提进屋里去了。陆冲在她声后嗤笑,她这架势,比伙房门口蹲着的兄弟对他还恭敬。还有那行礼问好的姿势,真不愧是学酒店管理专业的。
女孩在寨里住了快一个月了。刚开始她天天央求陆冲放她回家,求得他不胜其烦,干脆把她锁在二楼自己到一楼凉台睡觉。不过三个晚上,哈普达便跑到吴问那里说,陆冲根本不喜欢那女孩,要她过去就是为了跟他对着干。他自己才是真心喜欢女孩,与其让陆冲天天睡凉台,不如给了他。他也好好养着,不让她乱跑就是了。
吴问大概是年纪大了,做事越来越婆妈。真把陆冲叫了去,当着哈普达问怎么回事。陆冲冷笑着说:“我喜欢姑娘,是要人家心甘情愿的跟我,强上谁不会,有什么意思?那姑娘总是想家,天天哭的我头疼,等她哭够了我再收服她。不劳动别人费心!”
吴问哈哈大笑,哈普达闹了个没脸。吴问谁也没骂,仍旧嘱咐陆冲把女孩看好,还教他对女人要温柔细心。不着急睡也有好处,可以多观察观察,免得她不简单反中了美人计。
但经这么一闹,陆冲也不敢再睡凉台,只得搬回屋里。本以为女孩还会跟他磨缠,没想到经过这几天,她似乎认了命,不再哭哭啼啼的闹着要回家。陆冲见她满脸浮肿,眼睛红的像两只桃子,想她这几天一时一刻也没断了眼泪,便安慰她说:“你命不好有此一劫,只能认了。但既然没死,就好好活着。别想着回家了,你就当淹死在河里了。”
女孩听了又掉泪,陆冲手足无措烦的不行,又不能再跑去睡凉台,只好搜肠刮肚的跟她找话题。还好女孩现在比较配合,陆冲问的都一一回答。她今年二十二岁,山东烟州人,家里有爸爸妈妈和弟弟,大学读的酒店管理,这次出来是毕业旅行。女孩的底细都让陆冲盘问了出来,只是没再问她具体姓名,知道叫阿鱼就够了。落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寨子,她姓甚名谁,家在何方又有什么关系?就像他第一天跟她说的,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自那之后,陆冲和阿鱼的相处慢慢自然起来。起初天一黑阿鱼就开始紧张,生怕陆冲对她做什么。陆冲却坦荡,一直规规矩矩的睡椅子,后来嫌搭椅子不舒服,干脆让手下抬了张竹床上来。虽然又被哈普达嘲笑了小一个礼拜,但阿鱼的心却彻底放下了。
虽然阿鱼已经很听陆冲的话,但吴问一时不发话,陆冲就只能将她锁在自己的竹楼里,一日三餐从伙房带给她。陆冲常常出寨做事,阿鱼的三餐就由阿云关照。阿云有陆冲竹楼的钥匙,她很喜欢阿鱼,平时不忙的时候也常来看她。发现阿鱼会做简单的针线,阿云便开始带着寨里小伙子们的衣服过来,和阿鱼一起在陆冲的竹楼里给大家缝缝补补。
今天陆冲天不亮就出门了,傍晚回寨直接去伙房打了菜饭回竹楼。阿鱼还像往常一样如接待酒店宾客一样跟他问好,收拾餐桌摆好饭盒。陆冲却越看越觉得她不太一样,直到饭菜摆好,阿鱼喊他吃饭,陆冲才明白哪里不同。
阿鱼穿了件浅粉色的纱衣,下身是灰色的绸裙。上衣和裙子都是贴身的,勾勒出少女纤秾合度的美好身形,看的陆冲嗓子一阵阵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