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两人虽然来往频繁,但陆冲只在最开始提过一次上楼坐坐,之后虞凝不提,他也不再要求,唯一的那一次也是逗虞凝的成分居多。他陪虞凝在超市采购完,就一起回到她家。虞凝在厨房里整理买回来的食材,陆冲就在房子里随意参观。
虞凝的小窝装修的简洁温馨,和老楼房的外观差了几乎两个迭代。虽然是两居,但使用面积还不到五十平米。房子小,家具也小,一看就是单身女孩住的房子,唯一违和的就是玄关鞋柜里卧着的那双男士拖鞋。
刚才在超市虞凝给陆冲买了拖鞋和杯子,陆冲没多想,他和虞凝确定了关系,以后她的家他自然要常来常往,理该有男朋友专属用品。回到家打开鞋柜,陆冲才发现,他不是第一个在虞凝家拥有拖鞋的男人。
陆冲有些不忿,靠着厨房门框找茬儿,“前男友的鞋还舍不得扔啊?”虞凝没听懂,懵懵的看着他。陆冲双手插在裤袋里,黑着脸,如果叼上根烟,妥妥渔家巷里的混混。他朝鞋柜努努嘴,“问你话呢,老装傻!”
虞凝明白过来,噗嗤一笑,“哪儿来的前男友?我还不能有个男性客人啦?”
陆冲鼻子里挤出一声哼,“你直接说乐明不就得了!”
“嗯,你去翻翻我衣柜,里头还有他的西装领带呢!”
“我谁啊?翻你衣柜!”陆冲目光四处游移,委屈的像个小孩子。
“不知道你是谁,你就别看!这位客人,请你去客厅坐好,到别人家做客要懂分寸。”
“我就不!谁是客人?我是主人!”陆冲转身走了,“赶紧做饭,爷饿了!”
中午吃的东北菜口味重,晚饭虞凝就做的比较清淡。陆冲盯着桌上的菜,问:“你是哪里人?”
虞凝说:“我有记忆起就生活在福利院,是个南方小镇,离常德很近。”
陆冲把笋丝嚼的咯吱作响,“怪不得没滋拉味儿的。这个叫梭织吧?怎么不对称?”陆冲用筷子指着电视机上方墙面挂着的毯画。
毯画是四块,第三块在墙面正中,显得左右不平。虞凝低头扒粥,“嗯,我自己织的,还没织完。”
“没织完就挂出来,行为艺术?”
虞凝抬头,眸子里晕着一层水汽,清清亮亮的。“我要等到结局,才能完成最后一幅。”
陆冲的目光在四幅毯画上逡巡,“一幅讲的完吗?”
虞凝转身看着毯画,看了一会儿才说:“以前觉得不行,但是我能等,付出多少时间精力我都不在乎,我相信一定能等到我想要的结局。现在越来越觉得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