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刚来九班时第一次大考是一百多名,用了整整一年时间考进年级前五十,又是退出校队又是全力以赴,用了半年考进年级二三十名。
申外文科的竞争,就是这么激烈。
五班同样是文科班,谢雯这次年级排名是201名,班级前五。
吃瓜心态问着玩的,现在被刺激得不轻,好几秒没说话,然后看向苏晴:“所以说,最开始人家能进九班就是有两把刷子吧。”
苏晴总说人家背景深厚,还一堆人信了。
现在再看……
苏晴脸色同样不好看:“一个月就从七百多到两百多,你们谁信?当中间五百人都是吃素的啊?”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有点难堪了。
理科班的盛潇笑着插话:“没必要这么说吧,她能抄谁?”
申外按上次考试名次分配考室,转学生周围的考生都是七百多名,抄谁都白搭。
“我又没这么说。”
被盛潇冷不丁呛了句,苏晴赶紧找补:“不是那个意思。”
盛潇虽是理科生,却是中考状元的成绩来的申外,没去理科有名的三中,选择申外就因为爱踢球,冲着申外女足校队来的。
但人家确有任性的资本,申外理科不如三中,自然理科类的竞赛也不如三中出成绩,却一点儿不耽误盛潇稳坐年级第一外,同时搞物理和数学竞赛,还都能有亮眼成绩。
盛潇就是申外理科的门面。
苏晴不想和门面对上。
她思来想去都想不通,短短一个月怎么可能达到质的飞跃?
只有一种解释。
“我现在觉得,上回期中考她故意考砸的,演给别人看啊,搞个大新闻,这次反转回来,为了博眼球呗。”
“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雯听了感觉好像有点道理,如果不是惊为天人的七百多名,她也不会对一个别班的转学生感兴趣,还惦记着问成绩。
盛潇在原地勾着足球玩,抬起脸笑了下:“有意思,你越说越让人对她感兴趣了。”
苏晴无语死了。
想到叶晚轲不喜欢转学生,转身向沉默的她求援:“你坐她后面,比我们都了解,你觉得她平时的表现和成绩匹配吗?”
她担心叶晚轲又像之前一样沉默,但这次叶晚轲回答得很快。
“不知道。”叶晚轲淡淡说:“但她每天四点半起床。”
她每天六点起来晨跑,出门时都能在一楼偏侧的房间看见窗帘后透出的一束微光。
起初以为顾宁也六点起床,但有一次叶晚轲凌晨忽然口渴,下楼来厨房倒水,竟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下又看见了一片弱光。
讲不清自己什么心态,第二天晚上叶晚轲定了同样时间的闹钟,起来那一小片光又在。
试了几次,终于确定她起床时间是四点半。
盛潇闻言,笑笑看向苏晴,不说话。
苏晴的脸火辣辣的。
谢雯这下又偏到顾宁这边了:“我真服了,活该人家强啊。”
盛潇转头,看着叶晚轲:“行啊,转学生几点起床都知道,关系不错啊。”
叶晚轲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要打铃了。”
她回到教室,一向稳定在座位上不是与叶宁聊天便是埋头做题的身影不在。
叶晚轲只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位置上,如常翻出英语竞赛的卷子来做。
求是楼响起一阵悠扬的音乐,是晚自习开始的铃声。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空旷教室没一会儿坐满。
叶宁回来了。
叶晚轲看了眼,前排空着。
心无旁骛写完一张卷子,抬头,前排空着。
叶晚轲想了一秒,要不要问问叶宁。
……算了。
不是她的义务。
晚上刷了三套题,放学收拾东西时叶晚轲余光瞥了眼,一晚上没来。
叶宁提起书包,眼看就要走人——
“叶宁。”
“啊?”
叶宁有点惊讶:“怎么啦。”
“顾宁怎么没来?”
她是班长,她有权利过问。
“顾宁妈妈突然生病住院啦,她跟高老师请假了的。”
顾敏生病了?
“哦,知道了。”
冬日晚风凛冽,叶晚轲骑自行车回到家中前院,黑沉的天幕下,灯火通明的客厅里面每一处清清楚楚。
电视机上放着新闻。
顾敏坐在叶逢舟的身旁,手中正在剥一个砂糖橘,分了一半给叶晚意,剩下的喂给叶逢舟。
柔情蜜意。
若是曾经,叶晚轲看这一幕一定是心中冰凉。
而此刻却发自内心地轻笑出声。
大孝女啊。
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