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在看台上偷摸玩手机正高兴着呢，忽然听旁边顾宁开口：“我想喝水，要一起去买吗？”

“好啊。”

两人买水回来，顾宁却没往看台方向走，径直朝足球场边去：“那里看得更清楚。”

叶宁只好跟着去，在场边看了会。

今天踢球的男生女生混一起，以为顾宁是来看男生，好奇顾宁来看哪个。

她撞了撞顾宁胳膊：“问你个问题。”

顾宁：“奇了，一般都是我问你问题呀。”

“哎呀你。”叶宁笑得肚子都没那么难受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呀？你不知道，私下好多男生向我打听呢，我一想，啊！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说和你关系好。”

“不用回答，就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

叶宁这下是一点儿也注意不到例假的不适，心思全活，激动得不得了：“跟我讲，我绝对不跟任何人讲！”

赶上踢球的休息，男生女生三三两两地分开，走到各自放衣服的地方，顾宁没回叶宁的问题，急忙握着水上前。

叶宁过去时，正好看见她拉住叶晚轲的手肘：“给你的。”

叶晚轲笑了笑，没说什么，接过来拧开，仰起脖子喝。

叶宁一愣。

擦汗的苏晴也一愣。

两人脑子里是同一个问题，叶晚轲什么时候和顾宁关系这么好的？

顾宁笑盈盈背着手，笑容比眼神更明媚，专注看着叶晚轲喝水。

搞得叶宁一腔疑惑只能压回嗓子里，好像两人之间，说什么去破坏都不合时宜。

还是顾宁主动开口：“这是电解质水，说适合运动的时候喝。”

“谢谢。”

顾宁：“我们之间不要说谢谢。”

叶宁、苏晴：“……”

尤其是苏晴，心里简直掀起惊天巨浪。

什么时候的事？就算叶晚轲坐顾宁后桌，没见两人交流多少，那只有吃饭了，可时常和叶晚轲去食堂的不是程昱就是她苏晴。

人对人的恶感有时即使最初是一个意外和偶然，却能旷日持久，苏晴对顾宁就是如此。

起初是看不惯她尖锐的性格和那张脸，后来看不起她拖垮全班的成绩，但如今顾宁考一百多名，苏晴的恶感只多不少。

一切与她而言，都太轻易。

现在顾宁又说什么我们之间不要说谢谢。

苏晴下意识紧盯叶晚轲的反应。

后者只是挑了挑眉，没反驳，唇边笑容浅淡，似是默许。

叶晚轲拧紧瓶盖，将水放进草坪上的包。

直起腰，问：“运动会打算报什么项目？”

在场的人好几个，叶宁当然不觉得在问自己。

苏晴：“跑个接力吧还是，别的就不搞了。”

叶晚轲直直看向顾宁：“你还没说。”

顾宁一怔。

她来送水又故意言语亲昵，存的就是不想在学校和叶晚轲像以前保持距离的心思。

想过叶晚轲会无视，会不否认，但万万没想过，叶晚轲会主动发起话题，特地问她。

顾宁不想参加的，以前在碧波坞因为力量还行，回回体育委员给她报铅球项目，她一点儿也不喜欢铅球。

但——

她反问：“你呢，你会参加什么项目？”

“女子一千五和女子接力。”

顾宁点点头。

是，每天那么早起来晨跑不跑一千五实在暴殄天物。

她想好好学习，完全不搞运动会的，但一说女子接力，念头一闪，没忍住：“我也可以试试接力。”

苏晴一听就要暴走，就她那弱柳扶风的样？

禁不住冷哼一声。

叶宁虽然情感上站顾宁，但理智上……

她悄悄拉顾宁的校服下摆：“那个……和我一起去广播站念纸条吧，你声音好听，适合这个。”

这个……叶晚轲赞同是赞同，就是忍不住开口：“我觉得你很有必要练一下力量。”

别人说这话，顾宁一定不屑，但想到曾被眼前人压制到动弹不得，只好认下：“那我就去报接力！”

体育课回教室的路上，叶宁急着去卫生间提前走了，顾宁就跟在叶晚轲身边，压低声音要求：“练接力姐姐你要帮我。”

“哦？姐姐还有这样的义务？”

顾宁抬眼，望进叶晚轲含笑眼底，这一刹那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可以就此跨越妹妹的红线，将真话悉数吐露。

日光在少女琥珀色的眼瞳中晃了晃，惊醒顾宁。

抿起唇，垂在身侧的手极快地握了握身旁的那只：“是哦，姐姐就有这样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