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让结果变成第二种?
答案呼之欲出。
他被关在牢里不能动,但狱卒可以动。
系统:“狱卒是刑部底层人员,与宿主无利益关联,说服概率极低。宿主有何筹码?”
王不二:“我没有。”
系统:“那......”
王不二:“但是我没筹码,不都让陆时研听了我两次吗?”
系统:“那是!”
给他的时间,只有两天,在陆时研的人查到账册之前。
*
王不二被关进牢房的第一个时辰,就在观察。
不是发呆,是观察。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公关做久了,见人第一眼,就要把对方看透。
牢房里有三个狱卒轮班。
一个姓李,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走路带风。他值白班的时候,嗓门最大,骂人最凶。但他有个习惯——从不正眼看犯人。看犯人的时候,眼睛往上翻,好像看一眼会脏了他似的。
王不二给他贴了个标签:欺软怕硬,但不好收买。这种人太要面子,不会为几个钱冒险。
一个姓孟,二十出头,刚来不久。他值夜班的时候,总是缩在角落里打瞌睡,听见动静就跳起来,慌慌张张的。有次王不二看见,他巡逻的时候腿在抖。
王不二给他贴了个标签:胆小怕事,不敢惹事。这种人给他钱他都不敢要,怕出事。
第三个,姓张,四十出头,头发稀疏,脸上横肉,走路有点跛。
别人叫他张大河。
张大河这个人,王不二记下了。
没想到,还真的会有用。
他用了一天时间,反复观察。
张大河穿的狱卒服,比另外两个旧得多。袖口磨破了,没人给他补。领口泛黄,洗过很多次,已经洗不出来了。
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哗啦哗啦响,铜的,磨得发亮——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王不二摸摸下巴心想:干了二十年,还是底层狱卒。升不上去,也发不了财。这种人,缺钱。
但缺钱的人很多,不一定敢冒险。
夜里,王不二装睡,实际上正眯着眼观察。
半夜,张大河从过道那头走过来,例行巡视。
他走到拐角处,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酒壶,铜的,很小,握在手心里。
他拧开盖子,飞快地抿了一口,又拧上,塞回怀里。
前后不到三秒。
王不二心道,值夜班偷喝酒,是犯规矩的。抓到要挨板子。但他敢喝,说明他不在乎规矩。或者,他太馋酒了,忍不住。
敢犯规矩的人,才敢干别的事。
还有一桩事。
后半夜,对面一个病人突然犯病死了,动静闹得很大。
张大河去收那犯人的东西——几件破衣服,一个缺了口的碗,还有一床烂棉被。
王不二看见,张大河把那几件衣服翻了又翻,抖了又抖。最后似乎是从夹层里摸出了钱。
看样子,应该也就只有几文钱吧。
可张大河笑了。
那种笑,王不二很熟悉。是穷怕了的人,捡到便宜时的那种笑。是意外之喜,是“今天运气真好”的那种笑。
他动作麻利,把两文钱塞进自己袖子里,动作很快,也很熟练。
王不二也笑了。
看来张大河,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以前肯定干过。而且没人发现。或者发现了,但没人管。
这种人有“前科”。有前科的人,更容易再犯。
张大河,就是他要用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