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愣住了：“大人，董记茶行是青云阁的窝点，咱们查了四年……”

“查。这次不一样。有人看见了。有人看见黑衣人进了董记茶行。这是线索，不能不查。”

师爷领命去了。陆时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三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

张大河回到牢房，把那二十两银子往王不二面前一放。

“神算子，老子拿到了。”

王不二看了一眼：“他拿银子的时候，手抖了吗？”

张大河摇头：“没抖。”

王不二露出个了然的微笑：“那就对了。他早准备好了。”

张大河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王不二耸了耸肩：“他查这个案子已经查了一阵子了，一直等着有人来递刀。银子就是准备给递刀的人的。你去的时候，他直接从抽屉里拿，手不抖，因为那不是他第一次拿。”

张大河愣在那里，只觉得王不二就跟神仙一样，怎么什么都猜得到，不由又问：“那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他会查孙记茶行。他会查到青云阁。”王不二拿出从张大河那里得到的账册残页，“他会查到这张纸上的董志文。董志文是翰林院侍讲，背后有人。他查到董志文，就会查到背后那个人。他会越查越深，深到太子也保不了他。他停不下来。”

张大河的手又开始抖了，他强烈感觉到这些都是他这种小人物不该听的东西。

“那老子怎么办？”

王不二看着他：“您回家。给孩子买药。等陆时研再找您。”

张大河怕了：“他还要再找我？”

王不二：“无论他再问你什么，你就说，小人只看见他们杀了人，没看见他们拿东西，不要提账册，账册你不知道，你怕惹事。”

张大河：“他会信？”

王不二：“因为他之前什么都查不到。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些，他舍不得不信。”

张大河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子，忽然笑了：“老子这条烂命，值二十两，不亏。”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站起来。

“王不二，谢谢。”

王不二摇摇头：“不用谢我，是您命大。”

*

张大河走后，陈璟不放心道：“陆时研再去问张大河，张大河会供出你吗？”

王不二平静地摊摊手：“张大河不会，但陆时研会找到我头上。”

陈璟愣了愣：“那怎么办？”

王不二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半晌，陈璟突然又开口：“我看明白了。你想教我的第一堂课。”

王不二：“看明白了什么？”

陈璟：“看人。看他们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会信，什么时候会给钱。看他们想要什么，怕什么，为什么活着。看懂了，就能知道怎么让他们听话。”

他看着王不二，黑眸像是燃起了两团火：“我知道，这是先生的学识里最基础的部分。我还想学更多。”

【系统提示：教学支线任务‘桃李满天下第一课’完成。陈璟理解进度83%，超过合格线。】

【任务奖励：积分+300。解锁教学辅助功能。后续教学支线已开启。】

【系统提示：教学支线“桃李满天下”正式启动。当前学生：陈璟（1/5）。下一课将在适当时机开启。】

王不二挑眉：“慢慢来，只要我活的够久，就能教完你。”

开什么玩笑，他会的多了去了，一口气教，他真的会不耐烦！

“当然，还得看你悟性。”

王不二想了想，又补充道。

所以，日后如果我不想教的时候，你就自个儿悟，知道吧！

他真的非常讨厌说那么多话！

他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