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害怕了?”
“我能洗个头吗?”
一个礼拜没洗头了,对他这种上辈子每天都洗头的洁癖来说,真的很难忍受!
陆时研:......
*
王不二洗漱完毕,再被带出来的时候,身上换了一件青布长衫。不是新的,但比囚服干净多了。他的头发重新束过,脸上也洗过了,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读书人,不像个犯人。
陆时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那么回事了。”
“大人,学生这么去孙捷家,孙捷不会起疑心吗?”
“会。所以本官需要一个借口。”
王不二看着他,挑眉等他往下说。
“本官跟孙捷就说,家中有个晚辈要科举,想找几本好的策论范文。听说孙捷的文章写得好,想借几本他早年写的策论回去给晚辈临摹。你是本官请的教书先生。学问不错,帮本官的晚辈批改文章。带你去,是因为你对策论也有研究,可以帮孙捷一起挑。”
王不二从现代来的,原主读的书可都没在他脑子里。
他连古文都看的费劲,更别提那种文邹邹的策论了。
“但有一个问题。”王不二一转眼珠子。
“什么问题?”
“师爷刚来过。师爷打着‘借书’的旗号来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就走了。现在大人又带着学生来‘借书’,孙捷不会觉得奇怪吗?”
陆时研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那本官说,师爷是粗人,不懂文章好坏,拿回去的几篇策论,本官看了不满意。所以本官亲自来,带着懂行的人,重新挑。”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小人大闹刑场,看到过小人的人不少,万一孙捷或孙捷府上的人看到过小人,大人不好解释......”
“为何要把犯人说成教书先生。”
陆时研皱眉:“你说得对。本官疏忽了。”
他在屋里踱了两步。
“那就不瞒他。本官直接告诉他。你是刑部大牢里的犯人,但你对文章有研究,本官带你来帮忙挑书。至于你为什么是犯人。本官不说,他也不会问。”
王不二茫然了:“为什么不会问?”
陆时研:“这就是玉衡派的风气。不问对方的来路,只看对方的学问。”
王不二点点头,受教了。
他加起来活了两辈子,果然还是不懂文人。
“学生还有一个请求。”
“说。”
“到了孙捷家,大人只管跟孙捷喝茶聊天。书房里的事,交给小人。”
陆时研一拍桌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犯人,不是刑部的官。”
“小人知道。”王不二说,“但小人要找的东西,大人和师爷都找不到。小人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一个人翻。如果大人在旁边看着,小人反而放不开。”
这孙捷要是在旁边聊起学问,那王不二就是一问三不知,这还得了?
陆时研又沉默了很久。
“好。本官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找不到,你就跟本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