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觉得自己要死了,还说要我做你夫人那些不清不楚的话干什么!”
“让我守寡吗?还是就是为了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后再来利用我?”
洛知柚越说越动气,开始尚能平稳嚼字,后面的话几乎是忍着哭腔涌出来的,眼底染了愠色。
“谁稀罕每天猜你的计谋……”
依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猜他的计谋时,也掺了一分对他真心的揣度。
情愫这东西,本就没有确切的时刻沦陷。各怀鬼胎的相互利用还是抵不过抢先一步的心动……
她冲出门去,留裴青禾一人在原地。桌上褚云矽送来的酒空了大半,那是洛知柚睡前喝了的。
“欸?唔……恩人你去哪儿?”苏嘉屿弯着腰侧脸喊道。空中挥舞的胳膊被沈语棠按下,“你还是快点回屋休息吧!”
进了屋,裴青禾声音沙哑,“沈姑娘,你今夜还是带苏公子回去吧。”
“侯爷,臣女在这里也有要紧的事。”她淡淡回绝道,“独活逃命这种事不光是知柚姑娘不接受,就是我们做外人的也不能忍心。”
苏嘉屿难受的不行,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表示赞同。
窗边,素白是纸窗飘过一抹黑影,影边泛红地透进来,那头冠的影子像极了待嫁的新娘……
“老天!”苏嘉屿有些哆嗦地指向窗外,“仙女姐姐……你们没把新娘子送走吗?”
屋内的两人朝窗外看去,“不可能的,我看着她走了啊……”
“那就是说这不是今晚的新娘子,真的是之前……”苏嘉屿颤巍巍的声音听的人汗毛倒张,他一下扑到裴青禾怀里。“救命啊,侯爷!有鬼!”
远处,比苏嘉屿声音还大的是褚云珏的喊叫。他昏厥过去,当真吓得半死。
“不好……”裴青禾推开怀里的苏嘉屿,“知柚还在外面。”
他刚要冲出门去,洛知柚像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恩人,你看见女鬼了吗?”
洛知柚亮出一颗蚕豆那么大的香丸,对沈语棠笑道,“女鬼的脸没看见,迷香倒是被我搞到了!”
她从洛知柚手中捡起那粒香丸,“是那种无色无味的迷香?”
“嗯,今晚有事做了。”
在木桌的一角,裴青禾和苏嘉屿就这样盯着洛、沈两人打,撵,揉,搓……时不时地等候差遣,递上一盆水之类的。山寨的条件实在捡漏,她们只好粗略地在窗前晒干香丸。
“知柚,我总觉得这香里还是少点什么。”沈语棠眉蹙了许久,又捻起那颗迷香细细端详。
以两人的香术,光靠闻香便能猜出其用料的十之八九。再一一推查,调出解药不算难事。但怪就怪在这迷香无色无味,闻不出用料。现在有了实体,光靠鉴别其光泽,又实在困难。
于是只好把可能有用的解药都配置出来。好就好在,这山寨院内的香草无所不有,看来褚云矽的香术的确不容小觑。
“嗯……是。”洛知柚也不禁犯难,就差一步,那团捉摸不住的迷雾在心头怎么也撞不开。
山另一头的褚云珏昏在草榻上,身边围着一群人。“大当家的这是被吓着了?”
“别瞎说,这怕是被缠上了。”
……
“那怎么办?”
“冲喜!”
“上哪掳一个?”
说话的那人眼神狡黠,“这不有现成的吗?”
“咣!”他脑袋被撞到地上,扎着凌乱的尖草。
“见过二当家的……”
那人面目狰狞,强大的力道绷的他眼球都无法动弹。
“我有没有说过,以后谁敢没问过我就私自动手——”
“谁就别活了!”站着的那人赶忙谄媚接话。
“我哥就是被唬住了,哪儿有鬼?”褚云矽满目鄙夷,“你们都下去吧。”
“是,二当家的香术必定药到病除!”
两人纷纷识相退下。被按头的那个愤愤不贫,“懂什么?再厉害不还是坐不了头把交椅!”
于是凑到耳边小声商量,“想让大当家的醒来高兴,就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