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的一个多月中,山田次郎的世界观遭到了巨大的冲击。
实际上,在他原本的世界,他的家庭称得上是幸福。
虽然父亲还是那个酗酒暴力的父亲,但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哥哥就为母亲撑腰,支持他们离婚;离婚后,还几次打跑了来找麻烦的血缘父亲,对他也很爱护。
虽然哥哥本人总是找不到工作而在街头游荡,几乎称得上是街头混混,但是经常教他要保护自己的妈妈,不让他接触街头游戏,监督他好好学习,在他被欺负的时候为他出头。
母亲也没有沦落到卖身养家的地步,但是同时打着三份工,总是起早贪黑地干活,拼命地想给他攒下学费,希望他未来能够考取大学,改变命运。
他其实没有在校园经历过太多霸凌,还交了一些朋友。
山本良太……那是他原本世界的好友。他们经常结伴出行,打打篮球,也会一起研究课题,一起指责和远离那些校园霸凌者,会因为逃脱霸凌一起哈哈大笑。
但是走过一条小巷,接收了一份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他突然发现一切都变了。
父母没有离婚,那个烂人还让母亲去卖身好得更多酒钱;哥哥也没有扶持家里,而是早早脱离了家庭,没有回头看一眼——或许要恭喜他,因为他找到一份体面的职员工作,脱离混混行列了。
还有山本良太……也没有成为他的朋友,而是和霸凌者站在了一起,对他们低声下气,对自己则凶狠残酷。
而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竟然已经死去。
这是真实的吗?
还是他做了什么噩梦?
混乱中,他被母亲看见,带回了家。
“我……我已经死了吗?”他恍惚地说。
“不不,你在说什么,”她眼睛含泪,摸着他的脸,“你不是在这里吗,活着好好的。没事的,妈妈会处理一切的。”
但这个世界的山田次郎确实已经死去,他走出门只会被当作恶鬼,被母亲勒令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他知道照顾着自己的母亲被当作神经病,可他又真的无处可去。
他觉得矛盾又痛苦,仿佛堕入了地狱。
当酒鬼父亲回来索要酒钱,殴打母亲的时候,他急忙跑出房间,抄起晾衣杆去帮忙,把那酒鬼打了出去——那酒鬼父亲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死讯!
直到一个名为火野映司的青年敲响他家的门,告诉他,他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一切是世界融合的结果。
“那……我还能回去自己的世界吗?”
火野映司差点被打出去,但山田母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他,只是把他推搡在地上。
“我不知道有什么其他世界!我只知道我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山田母亲愤怒又显而易见地濒临崩溃,她不停地恳求山田次郎留在自己身边,“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妈妈……”
“……”
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火野映司知道自己此时不必在此碍眼了。
他站起身,正对上山田次郎请求的眼神。
火野映司:“……还会再见的。”
山田次郎放下心来。
火野映司怀着复杂的心情与渡边深海一行会和。
“情况如何?”
“确定了,山田次郎的复生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他穿越了过来。你那边呢?”
“我们发现山田次郎出现的那条街就在他哥哥上班办公楼附近,或许他是想过去找他哥哥,”渡边深海说,“不过很遗憾,他哥哥看起来完全不想和自己家里再扯上关系了。”
光夏海想起来就愤愤不平:“还说什么他们死前他会去看最后一眼,什么人啊!”
火野映司:“……这样啊。”
当他看起来有些低落,实际心情应该已经跌入谷底了。光夏海的直抒胸臆显然在这里不会起到任何共鸣和发泄的作用,只会加重他的忧郁,于是渡边深海把她支开,让她去找找门矢士的踪迹。
光夏海离开后,渡边深海与火野映司两人沉默着走了一大段路。
忽然,火野映司说:“……谢谢。”
“嗯?”渡边深海歪头瞥他,“我也没做什么。”
“不,这就够了。”
“呐映司,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