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情报站神秘被端,但是影响不会很快显现,只是变成如影随形的危险。
街道治安因战争的影响明显变差,即便仅是战争打响的第一天,走在大路上,也能感到一些从阴暗角落窥视过来的恶意目光。
或许是气质使然,真正敢来找渡边深海麻烦的流氓并不多,不过在她几次帮忙驱赶流氓、护送落单学生之后,也碰见了“硬茬子”。
“喂,别动啊,”身后传来轻浮又猥琐的声音,“否则,我的槍可不长眼哦。”
槍?
渡边深海停驻脚步,脚跟不动,脚尖微微旋开。她没有大角度地扭头,而是整个腰身侧转,看起来只是轻微地转头就看向了身后。
但对于无知中得到力量、立刻兴奋地开始滥用的流氓来说,只是这一点小小的试探、小小的未曾如预期那般恐惧的冷漠眼神,足以撬开心防,使他开始心虚、满身破绽。
无须麻烦,一个利落的回踢直击手腕,手槍便脱手飞出,砸向左旁的墙壁;毫无战斗素养的流氓原地傻住,就开始踉跄后退,被渡边深海勾住了领口、一个膝击一个肘击放倒,捂着肚子再起不能。
渡边深海弯下腰,正好捞起滑到手边的槍,端详的同时扭身用脚尖勾了一下流氓的肩膀,踩在他胸口上迫使他平躺在地上,视线看向自己。
“这这这这这是玩具枪啊!!我我我错了饶了我吧!!!!”
“是吗?”渡边深海不置可否,看了一眼已经拉开的保险栓,干脆地上膛指向地上的流氓,“嗯?”
“不不不……别开槍!”流氓吓得涕泗横流,顾不得痛也要把手收回来挡着自己的脸,就好像这样能把危险挡在外面,“是真槍!是真槍!是我花了全副身家在边境线的黑商买到的,千万不要开槍啊!!”
乱世将来把全副身家拿来买一支槍,真不知说聪明好还是愚蠢好。
至少政治敏感度比桐生战兔、万丈龙我他们高,是吧?
渡边深海又往他身上踢了两脚,探出来子弾的位置,把子弾一起没收,从容离开。
回到Nascita咖啡店,石动惣一正在吧台后泡咖啡,看见她便说:“回来了啊。”
渡边深海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把背包放在一边,很给面子地在吧台坐下,看见店面深处已经放起来几个大水罐。
“是你告诉美空要开始集水的吧,还准备了这么多食物,想得真周到。”石动惣一往滤壶上的漏嘴倒入咖啡粉,温和地说,“谢谢你。不然美空一个人,遇到这种事肯定无助极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这没什么,我也是为自己准备。”渡边深海看着咖啡粉在滤纸上堆起,感觉这是连新手都不会犯的错误,“毕竟我也是多亏了店长的收留,才能在这里避难……说起来,战兔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有回来,可能是遇到麻烦了吧。”
“这样吗……看来战况不容乐观啊。”
渡边深海没有着急去地下室,而是接过店长递来的咖啡。
果然难喝。
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混杂风味。
不过主要成分是咖啡因,能提神,就已经符合渡边深海对咖啡的要求了。
“最近还需要外出打工吗?”
“市场不景气啊,虽然很想在店里啃老本……你呢?怎么打算”
“老板那边倒是表示愿意一直雇我,希望我能搬过去和她一起住,不过我还没答应。”
这也不是说谎,雇她陪练的老板确实希望她搬过去一起住,甚至愿意出更高的工资,还包食宿,但是她希望自己能够全天陪同,那自由的限制反而更大了,所以渡边深海还没有答应下来。
渡边深海没有多聊,开始透露自己前一天在外面遇到的一个奇怪男生的事情。
“真是印象相当深刻,不管怎么说,我也不算长得丑的人吧,结果他一看到我脸都吓白了一样……”
“?哈哈哈哈,”石动惣一乍听她自嘲似的话,瞪大眼睛笑出声来,舒口气说,“也许他不是被你的长相吓跑的,有的人对‘气场’很强的女生,会本能地害怕吧?”
“唔……我气场很强吗?”
“哈哈,不是那种吓人的强啦,是那种……好像让人不敢随便开玩笑的强。比如刚才,你这么一问,我差点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渡边深海也忍不住笑起来:“我会多注意的。”
“不过,明明战争已经爆发,感觉你的状态相当放松啊。”
“我不应该放松吗?反正又改变不了,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哈哈……真是后生可畏呢。”
简单几句交涉,渡边深海没有得到有效的情报,石动惣一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不过看着她走进地下室,石动惣一确定自己新建一个伪装身份的行动是正确的——显然,通过“石动惣一”的身份与她建立依赖关系是不可行的;或许更换到一个被保护者的角色更容易接近渡边深海。
该怎么说,不愧是未经星云气体的改造就拥有4以上危险等级的人类么。
从环境适应到自我调节,真是坚不可摧的心理素质啊。
这样的人,遭遇更大的危险和背叛又会如何反应呢?
说来桐生战兔也已经开始怀疑“石动惣一”这个身份,这也是个麻烦事,毕竟他还没有把挤压驱动器的资料拿到手……没有葛城巧的浮士德,研究能力真不行啊。
让他想想……不如,就用桐生战兔和葛城巧是同一个人这个情报去勾一下冰室玄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