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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冒牌夫妻种田养家日常 > 第69章 定了

第69章 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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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紧,蔺娘子问这些,原也是应该的。我这屋舍,说起来本打算一直住到老,住到死的。可谁成想,前几天我梦到我家那口子。她在地底下给我托梦,说我命里有道坎。娘子也知道,我在观里做功德,问了张道士卢道士他们,道长们说,修行是给自己增加福德的好办法。所以,我才想着把屋舍卖了,去观里修行。”

柳伯面不改色,把原先和李牙婆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蔺春来心里却有些顾忌。

她是后世的人,自然不信这些托梦啊前世今生之类的说辞。可上一回,在菱塘边经历了那么一遭,她心里颇有些动摇。

张道士和卢道士,踏水而行,可是她亲眼看到的。两位道士也不像会坑蒙拐骗的,玄灵观名声好,时有弟子进去挂单或者修行。

可柳伯毕竟上了年纪,这屋舍听起来,是他唯一一处住所。按大历朝规定,没了房,就成了无产户。倘若哪一天,道观待不得,或者他后悔了,又该怎么办?

“娘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顾忌,原本也是我的顾忌。可我拍着胸脯跟你保证,不是我想赚你这份钱,就可着劲瞎说,实在是,老柳这个人,厚道。他既然决意卖屋舍,若卖出去,是好是孬,都不会回过头再叨扰买下屋舍的人。再者,屋舍过了官府的眼,过割完,拿到红契,官府的薄子上,是谁的就是谁的,红口白牙,说屋子是自己的,也得官府认不是?”

李牙婆当真拍着胸脯保证,还给柳伯使眼色,“老柳还有一位远房侄儿,若日后,观里真待不得了,他侄儿也不可能干看着不管他。”

不说侄儿还好,一说,蔺春来更顾忌了。

亲儿子都有靠不住的,更别说侄儿了。侄儿还是远房侄儿,谁知道会不会为了屋舍闹出点什么。

她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蔺娘子担心我会回过头攀扯这处屋舍,也担心,我那侄儿利欲熏心,为了屋舍闹出点什么。别的我不敢保证,可我侄儿,娘子放心。他是个有分寸的,早些年我几次要把屋舍送给他,他都不要。这屋里的东西,大多也是他帮着置备的。他不是个好吃懒做的,自己有营生,饿不死,也不惦记我的。”

现在没营生,以后总会有营生。

柳伯对秦孟绅信任的不得了,私下里,也不是没琢磨过,日后,待人从边关回来,做个什么合适的营生。

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蔺娘子太谨慎了。

当然,谨慎不是坏事,柳伯欣赏这份谨慎,道:“娘子若实在担心,我可以当着李牙婆的面,与娘子立个字据。若屋子卖出,日后再不叨扰干涉。如若违背,娘子只管拿着字据告官。”

“那,不知屋舍作为价几何?”

蔺春来有些意动,却不知屋舍价钱。

李牙婆道:“这个嘛……娘子想必心里也有数,这处院落,位置好,周围也没有那乱七八糟的人。价钱,柳伯报给我一百贯,我与他商量了,最多能让到九十七贯。”

九十七贯啊。

蔺春来有些气馁,这是要把她的老底一分不剩全掏空。满打满算,之前剩的,加这段时间赚的,也不过九十七贯不到九十八贯的样子。

“还能再便宜吗?”

“娘子这……”

李牙婆摊手,有些为难,“老柳你看……”

“最多让到九十五贯。”

柳伯伸手,比了一个五。做戏得做全套,如果屋舍价格报低了,那便太假。明面上,这就是他的底价,也是符合行情的价格。

“我明天给您答复,可以吗?”

蔺春来心里已经应下了,不过以防万一,她还得回去再认真想想。

柳伯也不勉强。

回到山门前,冯五月就差飞奔过来了。她也知道,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多问,便硬生生憋着,等回去路上才问。

蔺春来含糊道:“看了一个合适的,还没定下。”

等回到冯家,吃完饭,蔺春来趁着天没黑,把藏的钱全部拿出来了。数了数,加零头,正好九十七贯五百三十三文。

若按屋舍价格九十五贯算,牙钱得给出去近两贯,契税是近乎四贯,再加其他乱七八糟的,少说还得给出去七贯。

缺口是四贯有余。

若确定要买这处屋舍,接下来,得抓紧时间多去山门前摆摊了。至少要六天,才能把这部分缺的钱赚回来。

六天,倒也来得及。

她狠狠心,决定,就这样吧。大不了接下来,辛苦点,以后卖完饮子也不嘴馋再买别的吃的了。

第二天,因为说好了要给李牙婆和柳伯答复,蔺春来也没叫冯五月。毕竟,她背了钱,叫上冯五月容易露馅。

冯五月早习惯了她有时候要一个人出门,这次也知道,出门是去城里赁屋舍的。既然蔺春来没叫她,便乖乖地守在家里。

买屋舍,看中了先议价,价格商量好,先付定金,等正式定了白契,才正儿八经画押付买屋舍钱。但这时候也不是全部把钱付清,要等给官府缴纳完契税,过户后,交割无误,才把剩余的钱结清。

蔺春来算了算,这次若定下,少说也要给出去七到八成。按八成算,她背了八十贯左右的钱。因大部分钱都是之前换的银饼,背起来倒还算轻巧。

到牙行,李牙婆知晓她看中了,喜不自胜,连声道:“娘子看中了是好事,也不知道昨天看清了没有,不若娘子随我一道,咱们再去看一遍。看完没问题,叫上老柳,咱们就把白契定下。”

蔺春来自然不拒绝。

到柳伯屋舍,细细又看了一回,确认没问题,又与柳伯,李牙婆三个人一道回到牙行。

李牙婆道:“说好了,房钱总共是九十五贯。按规矩,牙钱三厘,老柳您是卖的,出一厘,娘子您是买的,得出两厘。不过大家都是熟人,好说,我给你们算个人情价,不若,各自少出五毫,加起来一共两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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