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彧侧头，耳边发丝飘动，“满足了？”都是些普通人家吃的，不含什么元气的普通食物，这就满足了吗？

真的，还是装的？

而且曲一越，的确是能感知他的情绪。

甚至对方都没有隐藏这一点。

“嗯哼~”曲一越轻哼站了起来，扯了扯袖摆，黑袍垂顺带着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漆黑长卷发披散在她身前，黑色长袍随着她的动作，衣摆晃动。

曲一越往前迈了一步。

殷彧按在茶杯上的手指紧了紧，能看见关节的幅度。

就是手指也很好看。

曲一越弯腰靠近，声音里也带着笑意，“俗话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美人老板。”

殷彧端坐着，不动如山，“这哪来的俗话，这世上，除了我，怕是没人活不到这个寿数。”

对哦，忘了这个世界能量充沛，排除意外死亡的话，活到九十九应该也不是难事。

“咳，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要说丧气话。”

“这不是事实？”殷彧手指轻点茶杯，光风霁月的外表，说出的话带着自嘲。

白玦艾青紧紧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曲一越相信要是她们耳朵会动的话，恨不得把耳朵合起来。

她手指卷了卷殷彧背后垂顺的黑发，冰凉丝滑的手感，很不错。

阴郁的殷彧，也好看，鲜活。

虽然是装的。

曲一越眯了眯眼，瞳孔黝黑，弯腰距离更近“世界是运动的，运动是变化的。”

好像是这样说的？将近十年有点忘记了，无所谓。

“未来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殷彧指尖僵硬搭在茶杯边，动了动耳朵。

卷发从曲一越帽兜下滑落，撞上了殷彧耳边。

“……扶我起来。”

曲一越扬扬眉，伸出左臂，手心向上，“得嘞~”

拖长的音调和这幅作态，跟寺人似的。这人，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真是百无禁忌。偏偏实力又强，不知道此时从什么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

隐藏在各处的暗卫，玻璃珠子一样平静的眸子都被染上了情绪。

殷彧抬起右手，轻缓往边上放。

如果是白玦或者艾青，甚至是其他侍女，会自动将小臂送到殷彧手中，隔着衣服搀扶。

曲一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