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侍女侍卫们，瞳孔巨震，盯了他们好几秒。

“愣着干什么，继续收拾。”林甲声音突然传来，吓得那些人一抖，赶紧反应过来瞥开目光，自己做自己的事儿，不敢多看。

“咳咳咳……可以，放开了。”殷彧眉头轻皱，咳得发丝都在空中颤抖。

“放放放，马上放，不过美人老板这么好，怎么他们还怕你呢？”曲一越笑嘻嘻的，握着那微凉的手小臂微曲，扶着对方在平坦的灰黑色大道上溜达。

“他们合该怕我。”殷彧覆着白绫的脸转了过来，对着曲一越，声音轻柔低哑却带着常年的冰冷，轻嘲，“怕我才是正常，上下尊卑，你不懂？”

“嗯哼~”曲一越笑眯了眼，勾起笑容，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美人老板的呼吸，带着常年的药香，“我只知道，强者为尊~”

后边，众人接着目光看着前面那两个靠得极近的身影，咽了咽口水，强行移开。

不说那个女人口吻尊不尊敬，行事放不放肆，但无法觉醒甚至比体弱目盲更是殿下的禁忌，没有实力，即使再有权势，也依然不会被认同。

也就是仅无法觉醒这一项，就是殿下无法踏上大统的天堑，没觉醒的普通人，最多只有几十年的寿命而殿下……处境更艰难。

殷彧眉宇闪过阴霾，紧抓着曲一越的手，将大半体重毫不客气地压在那条手臂上。

“哈哈哈，美人老板，你也没生气，慢点儿走呗，别累着你了~”

“闭嘴。”

“闭嘴多无聊啊，活着嘛，就是要放轻松~”

“你，咳咳……”

“好好好，别急别急，我闭嘴我闭嘴……”

西斜的阳光越过树梢，在地面拉出细长的黑影，几只翠绿的鸟儿，安静地站在被绿叶遮挡的树梢。

殷彧被曲一越扶着没走几圈儿，就呼吸急促闷咳。

帽兜下，曲一越斜睨了一眼，发丝一样的淡紫色魔气缠绕着翠羽，又消失不见。

她抬高了右臂，用力了些，带着脚不落地的殷彧回到了马车。

这一次，大家状若自然的移开目光，直接当做没看到了。

“出发。”最前面，林甲下命。

车队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马车里，曲一越撑着下巴，手肘搭在桌上，右手手指在桌上敲敲敲。

殷彧靠着车壁，手里拿着本书，另一只手在书上一列列的文字上触碰着，动作慢腾腾的，却很好看。

曲一越凑过去看了看，书上的墨迹被特意加厚，带着凹凸的刻痕。

这美人老板也是很厉害了，身残志坚，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这么喜欢看书。

这样的他可半点儿没有寿命只有不到五年的颓废感，光风霁月的外表下翻涌的阴霾和不甘，像沉睡的火山，一旦喷发……那场面必定很好看。

曲一越眨了眨眼，殷彧那认真样，真好看，又有些想打断了，“美人老板，这书有那么好看嘛，要不要我给你找点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