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盯住了?”
那小兄弟压着嗓子干嚎起来:
“我不敢啊黄哥!
那起子人瞅着凶神恶煞的!不能是那小子被寻仇了吧?
什么,陆书?没——没见着那小子啊?”
“你个怂包看仔细了!”小黄毛骂道,“瞪大眼睛好好瞅瞅!这会儿可是给大姐头回话,
出了岔子爷叫你好看!”
那小兄弟吓得一个激灵:“是是是!我——我再瞅瞅——”
倒是那小兄弟的对象遭不住了,拉扯着哭哭啼啼:“老公咱快走吧——被逮着了怎么办?”
“这会儿往哪走啊?”那倒霉催的小兄弟也欲哭无泪,“那么多人盯着,连姓何那小子都挂了彩!这会儿冒头不是一抓一个准么?!早知道昨儿不省那几个房钱了——”
虽是吓得哆哆嗦嗦,却还是壮着胆子,冒出半截染成绿色的头发来,偷偷一边往外瞅着,一边给他的黄毛老大报信:
“没见着人啊……就陆书那么个怂货,上哪儿惹来这些个仇家?不是被哪个黑了心肝的给卖了吧?这也没人呐——”
黄毛那头的电话还没挂断,得知有消息更是急得团团转:“瞧见没?陆书那小子有没有挨打?”
“没见着陆书啊——”
“真没见着?”
“真没见着!就看见姓何那小子一个人搁那儿挨打——卧槽!”
黄毛猛然听见听筒里自己小弟那声不似人声的爆喝,人虽然没在现场却也吓得一个激灵:
“怎怎怎——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随之而来的就是自己小弟刚交上的小男朋友的尖叫声,立刻又被自己小弟捂住了嘴巴,这回是真吓惨了,呜呜呜哭得惊恐万分。
“卧槽姓何那小子遭人开瓢了!”小弟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哆嗦,“铁棍子照实了往他脑袋上抡了一下子——他们!他们奔着杀人来的!
救命啊黄哥!”
绿毛兄弟这次可是实打实被吓哭了:
“快来救我啊黄哥!!!”
隔壁顶楼,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何隐之脚下一个踉跄,猛地扑倒在地。
头骨遭到重击后的剧痛,后知后觉顺着细密的神经网络传入大脑,何隐之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响起了尖锐的嗡鸣声。
身体平衡瞬间打破,何隐之强撑着一口气试图站起,却又跌落下去。满头血污顺着脸颊流下来,和汗水融合在一起,红得骇人。
他抬起眼,恶狠狠盯着面前这个满身横肉的纹身壮汉。
那壮汉面露凶光,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跑啊!你在跑啊!格老子的!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费了老劲儿才把那金疙瘩逮到手,你TM敢坏老子好事!
做好人!也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做个劳什子的好人!老板抬举你让你在外头当个眼线,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让你通风报信——我让你通风报信!”
那光头壮汉血腥上头,抡起铁棍带起尖锐的破风声,狠狠砸下来!
却冷不丁见何隐之猛地抬头,那双焦糖色的眼睛此刻犹如恶鬼附身般戾气横生,侧身一躲避开要害,随即手脚缠住铁棍朝地上一棍,生生将铁棍从光头手中搅了下来!
武器脱手,那壮汉厉喝一声,上前便攥紧拳头砸向何隐之的脸颊。何隐之侧身夺过,抓住那条手臂,背身——
全身肌肉在那一瞬间紧绷如铸铁,瞬间的爆发力将那光头壮汉整个人抡圆了,从背部悬空,最终狠狠砸在地上!
一个背摔放倒壮汉,何隐之猛地咳嗽了一声,呛出一口血沫来,便不在恋战,寻了个间隔极小的起跳点,直接跳向了另一个屋顶——
然后,就路过了正相互拥抱着瑟瑟发抖的绿毛鸳鸯。
眼见何隐之双目充血,浑身煞气的模样,二人顿时哆嗦得声都不敢出。却见何隐之上前来,伸手拿走了绿毛兄弟的手机:
“借用一下。”
随后,便头也不回朝远方跑去。
身后,那一大伙追兵正打得血性上头:
“追!给我追!”
“这天杀的叛徒!”
何隐之并没能甩开他们太远。
头上挨的那一下,的确是太重了。
他强撑着、踉跄着往前跑着,一边跑,一边在手机上,摁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
手机的另一边,传来了何隐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喂。”
是陆砚。
何隐之:“陆书在城西烂尾楼的地下车库——”
陆砚听出了何隐之的声音。
惊骇之下,不知该先问什么,陆砚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对不起,陆先生。”何隐之听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的嘈杂声,“是我害了陆书。”
“……是你,原来是你——真的是你!你为什么——”
梆——
何隐之背上猛地一痛。他瞬间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