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何隐之终究还是没有坚持，“我——我这就去叫陆小姐和陆少爷。”

陆筝和陆书这会儿都在外间的休息室里打瞌睡。

尤其是陆筝。自打下午告了那一状，求情和告罪的电话那是一通接着一通。

另外还有无数交好的家族前来打探：

“听说一院那边的VIP病房，随意让外人进去？是不是有这事儿啊？这可不得了，我们家老爷子最忌讳这个了！自打跌伤了腿，脾气那是一天比一天大，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还不得把我给骂个狗血淋头？”

“一院有这么不靠谱吗？说都不说一声，连陌生人都给进？不行不行，我老爹养在外头的那个私生子老早就想对我妈下手了！安保这么不到位，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谁负责？”

“陆姐姐，您给透个底儿，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真事倒是真事。”陆筝也没必要专程给一院说好话隐瞒，可也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实事求是，“只不过，我家在那边开了这么多回VIP病房，遇到这么胆大包天的事儿也就这一回。还是因为那个副院长为了给儿子镀金，硬塞到我哥的病房来的。

有疑问的话，不如就去问问。实在不放心，就看你们决定了。不过嘛，漏洞都是人为的，未必转院了就能万事大吉，谁知道其他医院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我哥那是被气着了，又不会住太久，加上的确不放心一院人员动荡时期的安保。我只说我自己遇着的情况，你自己做决定，出了问题我概不负责啊。”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这才倒头眯了一会儿。

倒是陆书，正捧着个平板看李雪舞台剧的现场直播。

精神头倒是足。

刚来的时候，医生嘱咐，陆砚如今对信息素的气味十分敏感。尤其是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陆筝与陆书虽然是他的亲妹妹亲弟弟，到底也是阿尔法，信息素阻隔剂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点儿影响。

于是，三人商量着，就让何隐之单独留在病房内陪着陆砚。

这对陆砚的恢复也有好处。

这会儿见何隐之从病房出来，就知道陆砚醒了。

何隐之起身：“大哥醒了？”

“嗯，醒了。”何隐之道，“你们过去吧。”

陆筝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瞧见何隐之面带倦意，起身推了推陆书：“小书，去带着何隐之回病房。我先去陪着大哥。”

“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回病房还要陪么——”

“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好好好，我去我去我去！”

陆书丢下平板，没好气道：“走吧。”

两边的病房距离不远。只是考虑到何隐之毕竟还是伤着，需要配套的设备进行恢复，因此给他单独开了间VIP病房。

回去的路上，何隐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想不想抓住地鼠？”

“地鼠？”陆书道，“你说那个无良黑客啊？”

“嗯。”

“那当然想了！”一提起这个陆书就生气，“现在但凡混金融圈子的谁不想把这只老鼠剥皮抽筋！搅得业内腥风血雨天翻地覆的！不晓得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

自打地鼠攻破了堡垒一号的防御，我哥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不然，以我哥的体质，也不能因为你的信息素就虚弱成这个样子。”

“那……”何隐之低声道，“我要是逮住了地鼠，陆先生会高兴吗？”

“……”陆书停住脚步，眼神怪异地看向何隐之。

何隐之：“……怎么了？”

“噗。”陆书没绷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逮住地鼠？你？”陆书笑得停不下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现在圈子里在抓地鼠的是哪些大神你知不知道？哎哟，我知道你想讨好我哥，但好歹想点靠谱的招好不好？哎哟笑得我肚子疼——行了行了，有这份心我就替大哥记你的好了——”

何隐之：“……”

同样的话，在当天晚上何隐之来陪着陆砚的时候，还是问了出来。

陆砚：“地鼠？”

何隐之想起下午陆书的反应，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今天听到了先生您和——深渊科技那个销售总监的谈话。提到地鼠的时候……您的脸色不太好。”

然而，陆砚的反应，却和陆书截然不同。

陆砚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直视何隐之，开口就问：“你能抓到他？”

“……我没试过。”何隐之小声说，“不确定。但是，可以试试。”

陆砚一直知道何隐之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

否则，也不会专程送一台顶配的计算机给何隐之作为礼物。

但是，他从来没有探究过，何隐之究竟天才到什么地步。

陆砚的声音沉了下来：“需要怎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