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格兰特家中苛待长子的事情,不仅被弟弟给发觉,还被找上门来讨要孩子,他面子上挂不住,也没多说什么,便将凯亚过继给了西尔文。
从那之后,凯亚就成了西尔文的儿子。
法律意义上的。
一年后,西尔文带着凯亚去听音乐会的时候,听到了沈知言的现场演奏。
西尔文对这个才华横溢又英俊温柔的东方钢琴家一见钟情,音乐会结束后,便带着凯亚去后台邀请沈知言共进晚餐。
在谈话开始之前,沈知言先看到了躲在西尔文腿后的凯亚:
“格兰特先生,这位小先生是?”
“哦,这是凯亚。”西尔文笑道,“是我的孩子。凯亚,来,跟沈先生打个招呼好不好?”
小凯亚怕生,但是非常听话。
他年纪虽小,可因为在家中受到不少欺负,更听了不少闲言碎语,下意识便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更害怕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了西尔文父亲往后的人生。
毕竟,西尔文先生还没有伴侣,却先有了他这个“孩子”。
于是,他虽然害怕,但还是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很有礼貌地从西尔文腿后出来,向沈知言行礼:
“沈先生,您好。我叫凯□□特。”
说完,他偷偷抬头看着沈知言,见沈知言正怔怔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抬:
“我——我不是西尔文爸爸亲生的儿子,我,我只是被西尔文爸爸收养的,沈先生不要误会西尔文爸爸——”
“嘿,凯亚,说什么呢?”西尔文也没想到凯亚会这么说,连忙上前,将西尔文的脑袋揉了揉,笑道,“真是抱歉,小孩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实际上这孩子是从我大哥那儿过继来的,胆子小……”
“哦,真是抱歉,我吓到他了吗?”沈知言连忙说,“我向您道歉,凯亚小先生。事实上……”
沈知言微笑着,眼圈却有些发红:“我也有一个孩子。只是,他留在了华国,我很少能跟他见面。看年纪,他跟凯亚小先生差不多大……凯亚小先生几岁了?”
凯亚还没回过神来。
西尔文轻轻揉了揉凯亚的小脑袋:“凯亚?沈先生在问你问题哦。”
“哦——哦!”凯亚连忙说,“我,我今年五岁了,沈先生。”
“五岁啊,那比小砚还小一岁呢。”沈知言笑道,“我的儿子小砚,今年六岁了。如果有机会,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好朋友。”
“那——沈先生,我爸爸今天可以请您吃一顿晚饭吗?”凯亚鼓起勇气发问。
沈知言愣住:“什么?”
“我爸爸听了沈先生的钢琴演奏,特别特别喜欢,说沈先生特别特别有才华,想请沈先生吃晚餐。”
凯亚就这么一脸天真的,将西尔文的打算全说了出来。
沈知言惊讶的目光从凯亚身上移到到了西尔文身上:“格兰特先生——”
“咳——”西尔文的脸微微涨红,“就是凯亚说的那样。不知沈先生肯不肯赏光?”
西尔文的追求,炽热而直接。
他将对沈知言的欣赏与爱慕,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只几个月,他俘获了沈知言的心,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当天的婚礼上,有两个花童。
一个是凯亚,另一个,就是陆砚。
为了庆祝沈知言重获新生,陆伯彰不远万里带着陆砚来到格兰特王国,参加沈知言的婚礼。
那是凯亚第一次见到陆砚。
黑头发黑眼睛的陆砚,穿着一身帅气的小西装,头发被发胶抓了个很时尚的发型,微笑着抱着花朝他走过来:
“你好。我叫陆砚。”
凯亚都看呆了。
这就是沈先生放在心尖上的儿子吗?
六岁的陆砚,比凯亚高了一个头。
他笑得那么温柔,那么自信,那么耀眼。
看得凯亚连忙低下头,自惭形秽:“……你好,我叫凯亚。”
听说,陆砚还是华国陆家的继承人。
是未来可以站在世界顶端的人之一。
可自己呢?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一个给养父徒增麻烦的拖油瓶。
“我听父亲说起过你。”陆砚微笑着又朝他走过来,牵起他的手,“我是我父亲的儿子,你是你父亲的儿子。现在他们结婚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弟啦。瞧,化妆师哥哥在找我们呢,我们快过去。”
凯亚就这么一脸茫然被陆砚拽了过去。
“我在华国也有个弟弟,比你稍微大一点儿。”陆砚一边走,一边跟他聊天,“他叫陆墨,可聪明了。回回考试都是满分,爷爷和老师都特别喜欢他!哈哈,当然啦,我也喜欢他,跟他特别亲……”
小陆砚很热情,很礼貌,也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