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越来雨大。
是夏天特有的特大暴雨。
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不断有闪电划破天际。
轰隆隆——轰隆隆——
扰得人不得安眠。
可这声音,却形成了一众奇异的、令人心平气和的白噪音。
陆砚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了。
良久,他忽然想到:
今天虽不回去了,可到底还是给何隐之打个电话吧。
明天就要上考场了。今天不能回去陪他,打个电话鼓励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陆砚摸过枕边的手机,给何隐之拨了过去。
听筒中传来一阵一阵的忙音。
嗯?
陆砚诧异地看着手机。
没人接听?
再打。
还是没人接。
这是怎么了?
陆砚坐不住了。
信号不好?
没带手机?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
总不能是出什么事了吧?
可是——何隐之住在老宅,能出什么事?
不行,还是给梁叔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就在陆砚准备给梁有福打电话过去询问的时候,门铃响了。
嗯?
这个时候门铃怎么会响的?
这么大的雨,他已经跟家里报备过不会回去了。
今天也没有点外卖。
是谁在这个时候上门?
陆砚满心疑惑,走到门边,从门口的摄像头朝外看。
这一看,竟然看见何隐之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
全身就穿着黑T恤和牛仔裤,被雨淋得所有布料都紧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头发慢慢往下滴,也不知道在雨里淋了多久了!
陆砚惊出了一身冷汗,又急又气,立马打开门,一把将何隐之拽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何隐之不说话,只低着头,双手绞着一角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见何隐之不说话,陆砚更气了!
外面这么大的雨!到处电闪雷鸣的!地铁都停了几处了!气象台到处提醒不要乱走!陆砚为此今天都没敢开车回老宅!何隐之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雨跑到他这里来!
“你怎么过来的?!伞呢?!”
陆砚刚问完,就瞥见门口那把伞骨都已经被狂风暴雨摧折的伞。
陆砚哑然。
很快,担忧、着急、后怕等各种情绪,在他的胸腔中汇聚成一把无名火,爆燃起来:
“为什么这时候跑过来!需要什么东西,你告诉梁叔,或者告诉我!自然会为你准备好!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不知道吗!
你知不知道这场考试对你有多重要!
已经错过一次高考了这次考试也要错过吗!
这次特招错过了就要再等半年的统一招生考试你知不知道!
半年的时间对你来说有多宝贵!
谁也不知道这半年中你会遇到多少事情!
现在是有很多人追捧你可也有更多的人想要毁掉你你知不知道!!!”
陆砚越说越生气,一时上头拽着何隐之就往浴室里推:
“赶紧洗澡把湿衣服换下来!
冷风吹这么长时间明天感冒了影响状态我看你怎么办!”
陆砚怒中训斥,手上顺带就抓住何隐之T恤的衣角:“手抬起来!”
被雨打湿的布料紧紧贴在何隐之身上。陆砚双手抓住T恤的衣角,用力将T恤衫从何隐之身上撕下来: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这么没轻没重的!”
陆砚被气得发懵,蹲下身,顺势解开何隐之牛仔裤的纽扣:“你出来家里知不知道?”
“……知道,但是不知道我来这——我原本想在外面透透气——”
“透透气怎么跑出这么远!”
滋啦——
牛仔裤拉链被拉开。
“东西都带了没?准考证和文具这些明天要用的东西?”
“带了,在外面那个包里——”
“哈!”陆砚气笑,“倒是机灵了一回!省得我再回家帮你——”
心中生气,手上自然也就用力。
随着一阵布料摩擦声,陆砚突然停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
他正蹲在地上,双手还拽着已经落到了何隐之脚踝处的牛仔裤。
“……”
沉默。
窒息一般的沉默。
狭小的浴室隔音极好。
现在,连外面的雨声都看不到了。
陆砚终于意识到。
何隐之已经被他脱得只剩一条平角内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