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隐之的考点就在A大。
A大作为华国知名学府,坐落在全城最好的地段。距离校门不远,就是好几条繁华的商业街。
陆砚中午是准备接何隐之回陆家老宅吃饭的,也正巧赶上休息日不用上班,便准备就在附近找个咖啡厅休息休息,办理一下比较繁琐的工作流程,等何隐之考试结束。
回到车子旁边,陆砚从后备箱里拿走电脑包,一边往商业街走,一边呼吸着大雨过后晨起的新鲜空气。
陆砚平常工作很忙。除了应酬,很少有时间专程出来喝咖啡。
恰巧今天有空,陆砚一路边走边看,朝他熟悉的哪家咖啡店走去。
进门后,他点了杯冰拿铁,便找了个人流量较少的角落里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翻阅邮箱里的工作邮件。
地鼠风波,这次算是过去了。
虽然不知道蓝海棋还会不会继续发难,也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发难,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自然会有法子对付。
这边陆砚刚想着蓝海棋的烦心事,耳边竟就真传来了那个叫他分外烦躁的声音:
“这不是陆先生吗?这么巧啊!”
话音刚落,陆砚一抬头,就见蓝海棋顺手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了。
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蓝海棋单手托腮,笑着看向陆砚:“难得见到陆先生在咖啡厅出现。就这么一次,还恰巧被我碰上了。陆先生,您说,这是不是缘分?”
“缘不缘分的,我不清楚。”陆砚冷声道,“你最好不是在跟踪我。”
“瞧您说的。我哪有这个本事呀。”蓝海棋叹息一声,“谁叫您身边跟着一个何隐之呢。上次发布会上,他可是把我压得颜面无存。我现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怎么敢在他在意的人身上动这样的手脚呢?”
陆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蓝海棋道,“只是想出来喝杯咖啡。顺便在我难得的失业间隙里,欣赏一下华国的热闹街景。
陆先生经常到这里来吗?我可是第一次来这里呢。不知有没有什么饮品推荐?”
“饮品推荐在菜单上。”陆砚冷冷道,“照着推荐表点就行。如果不熟悉就不能点,那你可以去熟悉的咖啡店。”
陆砚的耐心逐渐告罄。
蓝海棋明摆着就是没话找话。
饮品这种东西,就算咖啡师的手艺再怎么千差万别,基本的品类还不能自己选择吗?
“陆先生何必对我如此冷淡。”蓝海棋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笑道,“还是说,身为陆先生的追求者,都要经历这一遭?
那么——何隐之在陆先生这儿,之前也是这个待遇吗?”
啪!
陆砚猛地合上电脑。
蓝海棋却慢慢悠悠地坐在位置上,继续看他的菜单:“嗯——主要推荐是黄油拿铁呀。那就来一杯吧。”
点完单,蓝海棋这才抬头:“陆先生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他摊摊手:“反正,你的追求者这么多,多我一个又能怎样?还是说——”
蓝海棋轻声道:“你怕何隐之误会?”
“收起你这套把戏。”陆砚冷声道,“下三滥的手段我见多了。可是像蓝先生这样把自己搭进去,就为了影响一个考生考前心态的,恕我见识浅薄,还真是第一次见。
怎么。蓝先生面对何隐之就这么没有自信么?这么惧怕他的未来?”
蓝海棋的眸中,一丝嫉恨一闪而逝。
可紧跟着,他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笑了起来:“那么,看来陆先生对何先生,非常自信啊。可若是他的心态坚如磐石,今天来送考的,又怎么会是陆先生?
怎么,昨天这么大的雨,难道何隐之冒着大雨,从陆家老宅,跑去陆先生的小公寓了?
嘶——
真是好奇啊。
为什么呢?”
陆砚:“你监视我?!”
“这还用得着监视吗?”蓝海棋道,“如果不是送考。陆先生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A大附近的咖啡店?”
察觉到陆砚周身的气场已经快要降到冰点,蓝海棋终于退让了一步:
“陆先生。其实呢,您误会我了。”
服务员端来了蓝海棋要的黄油拿铁。
他端起来,慢悠悠喝了一口。
“您以为我在骚扰你么?”蓝海棋笑道,“不。其实,我是在帮你们呀。”
“你最好能说出理由。”
“陆先生。难道不是我,给你们提供了一个重归于好的机会吗?否则,你以为就凭他,这辈子还有勇气,像你第二次开口?”
陆砚:“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
“陆先生。”蓝海棋叹息一声,“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呀。有些事情,当局者迷。”
对于蓝海棋说的话,陆砚一个字都不信。
可是,现在陆砚实在没有办法理解蓝海棋的想法与做法。
但是,不管蓝海棋想要做什么,最终目的是什么。
陆砚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在何隐之的考试期间,让这个家伙彻底消失在何隐之的视线中。
陆砚端起桌上没喝完的拿铁,一饮而尽。
喝完后,将杯子放在桌上,顺手将笔记本电脑放回背包里。
“我还有事。”陆砚道,“失陪。”
实在是连个理由都不想给蓝海棋找一个。
蓝海棋这次倒也没有纠缠:“请便。”
看着陆砚走出咖啡厅,蓝海棋这才慢慢悠悠地品起了自己的咖啡。
不愧是门店的招牌。
真是有几分特别的滋味。
蓝海棋低头翻看着自己给何隐之发的消息,就好像在翻看着自己的功劳簿,越看越满意。
虽然何隐之完全没有回复。
可是——他也没有拒收。
也就是说,这个何隐之,对于自己的存在,其实相当在意呢。
唉,何隐之啊。
蓝海棋又抿了一口拿铁,视线飘向窗外。
何隐之的精神状态——堪称精神分裂的疯子。
刚刚蓝海棋说的话,可没有一个字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