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没有反应。

他轻轻晃着酒杯中最后的那点酒水，仍旧抬头看着月亮。

“他上次说……你们走到现在这样，是因为他做错了事。陆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优米小声问，“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

“哦？”陆砚笑问，“优米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优米也知道喜欢的感觉吗？”

“我当然知道！”优米挺起胸膛，“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看过查尔斯追求大哥！隐神看陆大哥你的眼神，跟查尔斯看大哥一模一样！

……好吧，不算一模一样，隐神不敢那么放肆。

可是！”

“优米。”

凯亚温柔的声音从优米身后传来，打断了优米的声音。

优米转身惊讶道：“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他左右看看：“查尔斯呢？他怎么没缠着你？”

“你刚刚吃的红丝绒蛋糕，是在哪里拿的？”凯亚笑道，“查尔斯瞧见了非要尝尝，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去给你查尔斯哥哥也拿一块，好不好？”

“哦——”优米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却明白这是凯亚跟陆砚有话要说，得支开他，只能跑开去找蛋糕了。

凯亚上前，走到陆砚身侧：“大哥。”

陆砚笑着调侃：“你跟查尔斯的感情可真好呀。”

“哪里。”凯亚红了脸，“那个家伙就是分不清场合……像个小孩一样，喜欢玩闹。总没个消停的时候。”

“那样也挺好。”陆砚感叹，“至少，家里热热闹闹的。”

“……我在那边，看到大哥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

“怎么不进去呢？随是夏季，晚上冷风一吹，可是要着凉的。”

陆砚轻叹一声。

凯亚轻声问：“是因为……那位何先生吗？”

面对凯亚，陆砚没有再选择隐瞒：“嗯。”

“你对他，现在是什么感觉？”凯亚问，“你喜欢他吗？”

“喜欢呀。”

“具体喜欢什么呢？”

“嗯——长得好。身材好。还会说话。”陆砚轻笑，“算不算喜欢的理由？”

凯亚也笑了：“当然算。一见钟情，见的不就是这幅皮囊。”

“现在……又多了一个原因。”陆砚轻声说，“这么年轻就能击败蓝海棋的计算机天才。不多见啊。”

“大哥。”凯亚终于问出了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骗了我。”陆砚说，“他最初来到我身边的目的，是为了窃取古越集团的核心数据。孟家找他来施美人计。也是我失察，只查到了他表层的身份就没有继续。结果，因为我的失察，还将老三卷了进去，差点出事。”

凯亚：“后来呢？”

如果只是这一层故事，以陆砚的性格，绝不会再多看何隐之一眼。

更别说念念不忘了。

陆砚叹息：“你还真是了解我。其实，在老三被绑架的那天下午，他是准备跟我把一切真相都说清楚的。没想到孟家提前动手，把老三绑走了。连同何隐之一起绑了。

何隐之逃了出来，为了把陆书的位置告诉我，一路被对方追杀。

小命都差点丢了。”

陆砚又喝了一口酒：“别看他现在生龙活虎的。当时在ICU里，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次。

而且……他在这世上的亲属各个都盼着他不得好死。

连给他手术签字的人都没有。

凯亚。

他最开始，身份只是我的情人。

而我这个做金主的，竟然已经是他关系最近的人了。”

凯亚：“所以，是同情？”

“不完全是吧。”陆砚道，“我选择跟他保持关系，一开始确实只是一时冲动。可是后来……他真的很会哄人开心。跟他在一起，永远不缺情绪价值。

你知道的。我已经拥有了很多。

即便是婚姻，也不需要对方给我带来什么。

唯独缺的，就是这点情绪价值了。”

陆砚轻声说：“我很喜欢……他喜欢我的感觉。”

被喜欢的感觉。

被需要的感觉。

被一个正常人、正常爱恋的感觉。

凯亚并不能开解陆砚什么。

他能做的，也只是做一个倾听者而已。

“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大哥。”凯亚柔声道，“缘分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到来。就像我在遇到查尔斯之前，也从未想过，世上真的会有人，像他这样爱我、需要我。

无论那个人是不是何隐之。

或许，等时间冲淡了各种情绪，等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你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大哥，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我们。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的约定吗？

你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需要帮助，你都会保护我。

现在，我也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你需要什么帮助，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谢谢你，凯亚。”陆砚笑着伸出端酒杯的那只手，在凯亚的酒杯上轻轻一碰，“干杯。”

说罢，陆砚将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只见优米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陆大哥！陆大哥！不好了！”

陆砚连忙扶住他：“怎么了？”

“隐神刚刚喝着喝着，突然就晕过去了！”

“？！！！”

陆砚震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