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帮到陆哥哥,我就很开心了。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一大笔分手费嘛!
我见识浅,这么一大笔钱,一定是用到下辈子都用不完!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何隐之抬起头,看着陆砚:
“我只希望——陆哥哥对我的喜欢,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是一辈子那么长。不——不止一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陆砚愣愣看着他。
良久。
陆砚轻笑一声。
“我绝不辜负你的喜欢。”陆砚轻声道,“我发誓。”
何隐之低下头,在婚前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相信你。”
“稀客呀。”电话那头,孟扰戏谑的声音,就跟以前一样令人讨厌,“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接到你打来的电话了。”
何隐之蹙眉,冷哼一声:“我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事情推到现在这一步。怎么。姓孟的。你不是想毁约吧?”
“毁约?不,我亲爱的儿子。当然不是。”孟扰笑道,“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费尽心思想要跟你攀上关系吗?压倒蓝海棋的计算机新秀天才。我讨好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爽约?
我只是惊讶。你竟然真的实现了那天说的话——
陆砚如此警惕的人物,竟然能被你哄第二回。
我的好儿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何隐之冷笑,“为什么?因为在他那里,我还不够重要。”
“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孟扰虚心求教,“你的重要性摆在这里。陆家甚至为你举办升学宴。你又说你没那么重要?”
“陆家现在需要我的帮助。”何隐之道,“但因为我很不幸身为了你的儿子,他们对我并不放心。所以,他们用陆家的利益,甚至用陆砚伴侣的身份,试图将我绑在陆家的船上,为他们冲锋陷阵。”
“真无情啊。”孟扰笑道,“难道陆砚对你就没有一点喜欢?”
“喜欢当然有。”何隐之面无表情,“但并不是非我不可。他选择我,只是因为在他考虑的所有人选之中,我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哦?”孟扰道,“我还以为,到了陆砚这种程度,对伴侣的考虑,只剩下喜欢了。”
“如果我真是一开始扮演的那样,是一个钓金主的小侍应生,那的确如此。”何隐之冷笑,“反正只是一个小角色,损害不了陆家的任何利益。可是,还是那句话。谁叫我倒霉,偏偏是你的儿子!
否则,我何至于绕那么一大圈,就为了重新取得他的信任?”
“至少你成功了。不是吗?”
“不是。”何隐之道,“陆砚根本没放下对我的戒备。如果你看到那份婚前协议,就不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如果我那天没有在发布会现场攻破蓝墙六号。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重新回到陆砚身边。”
“听起来,你对这份婚前协议很不满啊。”
“这与你无关。”
何隐之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项圈的完善就在这几天。等完善之后,我会想办法入侵陆砚的手机,从陆砚的手机里找到入侵古越数据库的机会。
记住你的承诺。”
说罢,何隐之就要挂断电话。
却听到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孟扰的声音:
“我很好奇。”
“……”何隐之停止了挂断电话的动作。
“我是真的以为,你不会再联系我。”
孟扰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
“毕竟,就像陆砚想的那样。
孟家能给你的,陆家都能给。甚至,只要你留在陆家,乖乖当陆家的上门儿婿,不用费任何力气,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你费尽心思往上爬,想要认祖归宗回到孟家,为的不就是这些?
现在,你历经千辛万苦,差点连命都赔进去,眼看就要得到这一切了。
为什么还要继续?”
“……”
何隐之眼前,仿佛又闪过了那行刺眼的“资金赔付”条款。
“哈。”何隐之轻笑一声,带着刺骨的冷意,“我想要的一切?你是指那个会定点定时投放食物的狗碗吗?
什么得到一切。
这一切是我的吗?
这一切都是陆家的。都是陆砚的。
我只是个可以随时抛弃、随时更换,随时能用钱买断因果的消耗品罢了。
我能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陆砚一时兴起的施舍。
我有什么?陆砚的喜欢吗?
他能喜欢我多久?
如果哪一天,他不喜欢了呢?
孟扰。想想你自己吧。
让我依靠着陆砚对我的喜欢,来维持我能拥有的一切。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至于那份婚前协议。哈。”
何隐之冷声道: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