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陆筝又拆了一包新口味的薯片,拿了一片后顺手递给优米,“这不是好不容易翻身了,跑去原来的家人那里亮身份去了么?原先那些人这么欺负他,不得好好报复回来啊。”
优米继续吃薯片:咔咔咔。
“这小子真怪。”陆书蹙眉,“我还没见过这么报复家人的呢。你说,自己办一场生日宴,直接盖住孟苍的风头,不是更直接?要说是去砸场子的——这也没见什么动作啊。现在干脆人都不见了。”
陆筝不说话了。
陆书:“怎么了姐,怎么不说话?”
优米:咔咔咔。
陆筝:“是有些不太对。”
“……”陆书悚然,“姐,你竟然赞同我的话了?”
“这事儿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陆筝蹙着眉,又拆了一包薯片递给优米,“但是又说不上来。”
“哦?”陆书好奇了,“这话怎么说?”
“……”陆筝道,“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陆书:“什么预感?”
陆筝:“就跟当初陆墨暗算大哥的时候那种预感一样。”
“……”陆书道,“姐,我随口说说的。你别吓我!”
“谁吓你了!”陆筝道,“直觉,直觉懂吗?”
优米:咔咔咔——
这薯片真好吃!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全场一暗。
大屏幕前的三人一凛。
黑暗之中,孟扰走上了舞台。
下一刻,聚光灯亮起。
孟扰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穿着一身体面而矜贵的服装,手握话筒,开始了宴会前的致辞:
“今天,是犬子孟苍的二十二岁生日。感谢诸位拨冗前来参加。我孟扰感激不尽!”
现场立刻响起来热烈的掌声。
孟扰笑着压了压手,掌声随即平息。
“尤其要感谢古越集团的陆总。”
一束聚光灯朝陆砚打过去。
映出陆砚毫无表情的面容。
台上的孟扰却仿佛全然感觉不到尴尬,仍然热情洋溢地致辞:“我知道,最近孟家出现了一些风波。但是,我在这里澄清一下,都是一些误会。请各位不用担心,这些小风波很快就能平息。
今天既然是小犬的生日宴,我也不扫大家的性质,不聊那些不愉快的。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小犬不成器,今天二十二岁了,还一切都指着我这个当父亲的为他安排好一切。唉,也是我溺爱他太过,将他养成这样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性子。殊不知这世上优秀的人才千千万,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原本呢,我是不想再单独为小犬如此大张旗鼓办一场生日宴的。可是今年,却有一个非办不可的理由。”
台下的陆砚,微微蹙起了眉头。
好像……不太对劲。
然后,他就听到了孟扰热情洋溢又激动万分地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因为,今天,是小犬孟苍的孪生弟弟,孟隐归家的日子!”
陆砚的瞳孔猛然缩紧。
寂静。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就好像一捧死水泼进了沸油锅,整个现场的人声炸裂开来,几乎要将天花板撕开一个口子!
“大家静一静!”台上的孟扰声情并茂,“各位有所不知。孟苍这孩子,其实一直有个孪生弟弟。只是当初他们流落在外,我费尽心思也只寻回了孟苍一个,另一个孩子一直不知所踪。所幸,苍天垂怜!
几天之前,我终于找回了我这失散多年的孩子!
他叫孟隐,是孟苍的亲弟弟,也是我孟扰这许多不成器的孩子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今天,不仅仅是孟苍的生日,同样,也是孟隐的生日!只是这可怜的孩子从小吃尽了苦头,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所以,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全世界宣布他的存在!我要将他没有得到的一切,都尽数补偿给他!”
孟扰丝毫没有去管媒体的疯狂,只管朝舞台的一端伸出手:
“来吧,孩子!”
陆砚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视线朝那个黑暗的入口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何隐之穿着那身陆砚亲自为他搭配的华贵行头,带着陆砚无比陌生的矜贵微笑,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的阶梯,来到了孟扰的身边。
陆家宽敞的观影室里,一片死寂。
啪嗒一声。
优米手里拿着的薯片袋子,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