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池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盯着李亦为,身体形成的禁锢仍牢不可破,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命令她:“说你爱我。”
李亦为不乐意地将脸一撇。
她仍记恨着他说的“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不想听解释就别听了。
事情以他们又做了一次告终,不是什么温柔的情事。这几乎是两人间第一次相互折磨,谁也不肯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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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亦为体力殆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程池望着她,摸了摸她鬓边汗湿的头发,下床打了盆温水,又找了条干净毛巾,毛巾沾着水帮她清理了身体。
【已删】
“我只爱你,所以你也只能爱我一个。这样才算公平,对你公平,对我也公平。”
“你做事最公平了,对吧?”
程池摸了摸李亦为的脸颊,她的攻击性和桀骜不驯因为双目的闭合,而烟消云散了。
程池喜欢李亦为用她的那双眼睛看着他。
他不是要求个对错,爱情从来不分对错,不分对错是爱情的魔力,痛苦也能让人甘之如饴。
第二天,程池照常五点半起床,他煲上一锅八宝粥,给李亦为的兔子喂了粮草,然后牵着大卫出门跑步。
四点六公里刚好是把大卫送进学校的距离,程池通常选择跑步健身,一去一回耗费耗费一个小时。
等李亦为起来时,目之所及是床铺上和往常一样的空无一人。
她的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浮现起昨晚发生的事。她和程池在海边的白色风车前相谈甚欢,晚上愉快地抱在一起滚了两次床单,然后吵了架,然后又愤怒地滚了一次床单。
现在,李亦为面无表情坐在床上,靠着床榻仰头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拿着床头的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里蒸汽氤氲,李亦为洗了很久,久到程池遛完狗回来,她也没有出来。
这让程池冲了凉,又趁机炒了两个菜。
等李亦为推开门,闻到空气里飘散的那股煎炒鸡蛋的味道。她有些诧异,醒来时听到屋子里安安静静,她本以为他走了,没想到还在。
程池站在餐桌前,正低头翻看手机,没有动筷,听到声音抬眼看向她。
明明已经度过了许多个独自一人的早晨,且并不为此感到寂寞难过,甚至有几分悠然自得……为什么驻足在此地时,心口烫成一团。
程池抬手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过来吃饭吧,菜刚出锅,还热着,放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李亦为楞了一瞬。
她是一个接受过传统家庭教育的人。接受过传统教育的人耻于言说爱,她的家庭残缺不全,母亲一个人注定不能承担起全部的风雨,也注定不会处处忍让包容。
她的本性规训她,如果一个人能做到日日为她洗手作羹汤,她注定不能吝啬于给予包容。
李亦为拽掉披在肩头的毛巾,侧着头压住往下滴水的头发,说:“你先吃,我去吹个头。”
程池说等她一起。
李亦为说好,她去洗手池的插座旁吹干头发,等到走回来时,程池把筷子递给她。他们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平和地吃完一顿早饭,然后开车去上班,一整天没有再吵架。
六月六号的清早,李亦为乘机同顾世韫一起飞往香格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