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热把外套脱掉了,白色的短袖在床上折起一些,伸着两条长胳膊和两位妈妈说话,把电话另外一边两个女人哄的哈哈笑。
张声安把两个清空的提包扔在墙角,几盒水果放到床头的柜子上,顺手经过苏溯从床上伸出的大长腿,捡起扔在一边的外套给他露出的肚脐眼盖上。
苏溯被打断了一下,想到什么,把刚刚遇到的那个莫名奇妙没礼貌的舍友和妈妈们说了。
电话另外一边的张星月先说话:“不用理他们,相处不好我们就不相处,不惹事我们也不怕事。”
苏华锦也说:“不行的话你们把几盒水果都吃了,不管他们了。”
“好。”
听到她们那边有汽车的鸣笛声,苏溯问:“你们在哪里呢?我怎么听到汽车鸣笛声了。”
星月阿姨笑起来,“我们在前往天鹅湖的路上,正好我要去那边进货,就拉着你妈妈一起来了。”
“好啊,背着我们出去玩!哥,妈妈她们不带我们二人旅行去了。”
哈哈哈……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苏溯从床上蹦起来,头发被蹭乱。
才发现哥在卫生间洗澡,苏溯猜到他是洁癖犯了。
“嘭嘭嘭!”
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苏溯打开房门,本来以为是那个没礼貌的舍友,打开之后是一个带着蓝色工牌的老师。
“哥,老师说十二点半楼下管饭,让我们记得下去。”
里面传来的应答声掺着水声,不太真切。
没一会儿,他哥擦着头发出来,苏溯从游戏机里抬起头,拿起放在一边的衣服,前后脚进了卫生间,最后一句话还在屋子里打旋:“我也洗个澡,哥你看着点时间,我饿死了。”
张声安让他等等再进去的话就噎在喉口,里面水汽蒸人,他刚洗过的卫生间里正潮湿着,莫名的心绪在心口转了一圈。
楼下一楼大厅的窗口供饭,十几种菜品供应,也不限量,苏溯打完饭顺手从饮料区拿了两盒草莓牛奶。
自然的拿一盒给哥哥,两个人边说话边吃饭。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说话,哥哥听。
身前一个人端着盘子重重一放,还是个熟人。
大少爷一样的毫不避讳坐到两人对面,也不说话,只恶狠狠的吃饭,好似饭盘里的东西犯了天谴。
就是他一直盯着张声安,这点让苏溯很不开心,他腾出来没用的左手,挡在张声安脸前,毫不退缩的和对面的人对视,装的很凶恶的样子。
张声安低下头浅笑一声,把牛奶扎上吸管,递到苏溯嘴边,后者大吸一口,发出来震天的吸溜声。
这是在挑衅,对面的人更生气了,又吃了一会儿马上走了。
晚饭是五点多开始的,之后又开了三个小时的动员会,直到九点,听了一堆规矩的苏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伸展着骨头攀在他哥身上两人往房间走。
对面的门没关,但屋子里也没开灯,苏溯瞟了一眼没怎么在意,希望那个人有点眼色,不要来烦他们。
晚饭吃的太早,苏溯洗完澡又把换下来的衣服裤子洗了。躺在床上胃里已经空空如也,妈妈带的水果他啃了两盒,还是饿。
苏溯望着天花板,苦命的从带的零食里翻出来一桶泡面还有火腿肠,鸡腿,面泡好之后张声安刚出来,屋子里都是泡面味,他也没嫌弃,只是把苏溯全部拉来的窗户拉上窗帘。
“你开这么大,是不怕蚊子晚上来找你了。”
苏溯咽下一口面,嘿嘿一笑,“这不是散味嘛。”
苏溯最后只吃了一半多就饱了,剩下的放在桌上,张声安把残羹剩饭收拾进垃圾桶,用腿轻轻踢了一脚吃饱喝足想要睡觉的苏溯。
“做几个深蹲,不然晚上胃难受又要睡不着。”
苏溯常常觉得自己的体质真是烦死了,明明也不少运动,但受凉换季必感冒,体虚爱出汗,夏天更是格外受蚊子青睐,还有就是虽然吃的多但消化快饿的快,一吃多又会胃难受,重油重盐过量也一样。
认命起来在墙角做了几十个深蹲。
睡觉前张声安把第二天要用的书提前准备好,又把空调调高温度,这才上床。
“哥哥。”
屋子里是两张床,本来是一人一张,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身边黏过来一个热源,趴在他脖子边哼哼唧唧。
一条腿搭上他的腰,张声安没清醒,却极为熟悉的把手放上他的膝窝,热烘烘的出了汗,短裤睡衣早就卷到上面,张声安熟练的帮他揉膝关节,把他抱到怀里哄,“睡吧,揉揉就不疼了。”
苏溯哼哼唧唧睡过去,过了一会儿把另外一条腿也伸过去要揉。
不知道什时候开始,苏溯长个子的过程生长痛比别人重很多,有一次晚上直接把他疼醒,出了一身的冷汗,疼的翻来覆去一晚上。
后来,他疼了就去找张声安,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效果,还是单纯的心理效果,揉过之后好像没那么疼了,入睡也更简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