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走到他身边, “这么多年了,苏溯,你的心真是冰做的!”
他要气死了,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还被人嫌弃要赶他走。
“咳咳!咳!”
“叫你出来送他们,我都说了,送什么送,他们自己长了腿会走路,你身体怎么办。”
他心里怒火未消,但还是一边念叨,一边变出一件衣服搭在他身上,搂着他就要往木屋移。
明明知道他的根本是因为力量枯竭,还在意吹不吹风的小事,仿佛真的做了凡人一般。
不过苏溯高兴,也就不和他计较。
他说:“你的酒呢?给我拿两坛。”
诡又是一阵嘀嘀咕咕,还是不情不愿的拿出来两坛,念及他现在病秧子的身体,还任劳任怨的送货上门——哦不!
是送货上坟。
后山整整齐齐三座坟,是苏溯给同伴们立的衣冠冢。
诡隔三差五就要“偷偷”跟着苏溯来两趟,对这里简直太熟悉了,流程一样在中间那座坟放上两坛酒,然后斜靠着旁边的一颗歪脖子树等着慢一步的苏溯。
苏溯今日高兴,喝了一杯酒,和他们说:
“今天他们五个人来了,人类赢了,我们没完成的事情终究是有人替我们完成了,你们要还在的话会很开心吧。”
“他们长大了,比之前成熟多了,一看就是真正的英雄了,比你们当时看着还要厉害些。”
“我好想见见你们,亲自对你们说这些啊,你们总说我最不靠谱,可是就我还等到了……”
耳听着话头不对,诡从身后鬼一样冒出来。
“见什么见,这不是天天见嘛。”
说着还上手帮他整理眼上的丝带,恶狠狠说:“别哭,到时候眼睛疼又该找我了。”
苏溯低着头,拉了下他的衣角。
诡愣了一下,直到他又拉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句,
“你跪下。”
没跪过天,没跪过地的恶灵水灵灵就跟着苏溯跪了。
两个人贴着,苏溯牵住旁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你们以前总担心我,现在,我找到了想要一起的人,你们不用再担心我了。”
意识到什么,诡一眨不眨看着苏溯。
他这是有名分了?!
喜悦漫上心头,如此新奇,他主导着把手再握紧一些,笑着大声说:“没错,我会照顾好他的。”
苏溯问诡的力量还准备支撑“境”多久,诡应景的控制“境”中下了一场雪,两个人的头被覆盖上薄薄一层,看着白了。
他把苏溯的外氅仔细系好,再把他裸露在外对手攥进手心握紧,“够我们生生世世了。”
等我支撑不住的那天,我们就一起离开,就像尘世间所有夫妻那样——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雪下的很快,很急,大地穿上银装素裹,一黑一青两个身影在雪地上交融,执子之手。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让自由之灵甘愿困于一方,让封心锁爱者生出血肉。
于是乎,他们成为了这世间最幸福的一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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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