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带他们来的人只说后面会有其他人来教他们规矩,然后便离开了,也许是终于进来中心地域的窃喜,屋子里的几个人互相介绍起来,诉说着自己来自于农场的哪片辖区。
苏守在假寐的西里亚身旁,两个人的袖子中藏着防身的刀具,一个人盘算着今晚的计划,一个还在想昨晚的事。
昨晚那人走后,他发现自己刚刚拿在手心的石头又变黑了,盘算着可能是和接触人体有关,他隔着一片裙角带回去了一块石头,并且在第二天交石头时留了两手准备,如果西里亚的石头是白色的,他就交那块白色的,如果是黑色的,他就把自己黑色的交上去。
只是可惜,最后因为上交的时候还是和身体产生了一段时间的接触,因此石头有点发灰,只是没想到还是分给了西里亚这组。
夜里,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安静下来,西里亚用裙子挡着刀时刻准备好,但一整夜,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清晨的阳光升起落在房间里时,她还有些不敢置信,绷直一整夜的神经陡然放下来,手背都在轻轻颤抖。
就这么逃过了,这必死的第一夜?
苏也有些奇怪,他本来晚上也撑起精神在等那个用让恶魔不适的眼神看他的二公子,没想到他竟然也没来过。
“吱呀”一声一个白发的老妇人推门进来,笑着和屋里的众人打招呼。
“你们好呀,你们可以叫我居安姑姑,从今天起,我就是暂时教你们规矩的人。”
西里亚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异样。
“礼仪是很重要的,不可大声叫嚷,不可乱跑冲撞了贵人……”
苏把这些话在耳朵里过了一遍,蛮不在意的搔搔耳朵。
一行人端着精致的酒壶走在路上,最前方的人带路。
隔着长廊都掩盖不住的丝竹声悦耳,越来越靠近,才瞧见那正在举行宴会的屋子外站了成排的守卫还有一列衣着眼熟的人。
想着这一列里会不会有那晚的人,苏忍不住分出一些眼神过去,这一瞥恰恰好和一个同样微微侧身的人对上,虽然白纱覆盖了全身,他并不能看清,但那一刻熟悉的心悸拢上心头,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全身。
“嘭!”
酒杯打翻在地,清澈醇香的酒水淅淅沥沥撒在地毯上,人也摔到了白衣人的脚下,有些狼狈的勉强用手支地。
“艹!”恶魔暗骂一声。
居安姑姑赶忙把他扶起来,拉着他不断的和身上溅上酒液的大人不断鞠躬道歉,请求他的宽恕。
恶魔被人压着身子道歉,但那双眼睛里怎么看也不像想道歉的样子。
从牙缝里艰涩的挤出来几个字:“大人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对您造成的伤害。”
屋子里有人听见动静,已经先行一步赶出来,竟然还是那天遇到的二公子。
二公子先看了苏一眼,又笑着和维多城的使者赔罪,“新进来的人,还不懂规矩,大人您千万别当回事。”
居安姑姑侧身挡在西里苏身前,白衣大人说:“没事,只是下次走路可千万要小心一些。”
“多谢,大人宽恕。”多谢两个字说的重极了,全都是恶魔暗含的咬牙切齿。
就这样,苏被半路退货赶回房间,临走前匆匆和西里亚说了句多加小心,在房间里止不住的摩挲自己的刀,气的绕行三周才冷静下来。
就是在这个空挡,那个来迟了很久的二公子摸进了苏的房间。
前几日因为维多城来人的缘故,父亲专门嘱咐他们几个不准惹出事端,连祭祀的时间都推迟了,老四又外出,这几天可把他忙坏了,差点忘了自己留下来的美人。
反正最后都要死的,最后让他爽一下怎么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二公子推门进入刚刚放了迷药的房间,盯着瘫倒在地上的美丽女孩,那黑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眸,见到她的第一面就令人感叹,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人。
恶魔在脑海里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恶臭味,只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刀,等待着他靠近,然后……
“扑通”一声,什么东西倒在了地板上,沉重的很。
恶魔猛然睁开眼睛,二公子已经躺倒在地上,鲜血还在不断从他的口鼻涌出,流到房间的地板上。
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理智回归后确认二公子已经死亡,但事实是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也绝不能被发现是在他房间里出的事。
苏溯立刻拿起换洗的衣裙,堵住他还在流血的地方,然后扛起他在夜色笼罩中开始寻找——抛尸地。
——
刚刚的闹剧过去,其余人继续端起酒杯进入宴会场,很快一闪厚重的木门打开又关闭,刚刚奢华的宴会一角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掩盖不住的音乐声流转。
一白衣人凑近问,“大人,刚刚那个女仆可是有什么异常。”
他摇摇头,说:“没事,你传信告诉在里面的安胥使者,不要贪杯。”
“是。”
确实没什么,只是一只不太善于伪装的恶魔。
这个薇薇农场,可真是超出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