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随拍着云的肩说:“你们当然可以,你记住,你们可是女娲大神的孩子,一定继承了女娲大神的能力。就算有了天崩地陷的大灾难,你们一定可以找到解决办法,一定不能放弃。
未来?未来的事说不准,就算天不再出现窟窿,可难保不会有其他灾祸发生。到那时,你们一定要肩负起拯救部落的责任。”
徐意随也不知道自己这暗示他们能听懂多少。
山部落野心勃勃,未来山部落和大泽部落说不定真有一战。这是两种价值体系的碰撞,但她不敢对云她们说太多,怕她们对部落里的其他男性种下怀疑的种子,弄得人心惶惶不利于部落的团结,适得其反。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想一想,这么多知识、歌谣还有部落经历过的事情只靠人与人之间口口相传都容易遗漏或者是说错。”
云开朗道:“衣姐姐不怕啊,我们有符号呢,符号可以留下来很久很久。还有画,在山洞里我们刻了很多画,有打猎的场面、有跳舞的场面还有跟那些坏人打仗的场面,这些都可以帮我们记下来啊。”
“符号只记录了一小部分信息,还需要有人在边上告诉你这是什么意思,万一有一天他忘了呢?有一天他没说完就死了呢,后面的人岂不是只知道记住了一半?山洞里的画占用的地方太大,可是记录的事情很少,如果以后有很多事需要记下来呢?”
谷疑惑道:“那该怎么办呢?”
“你们想一想,想出一种方式,是更厉害的符号,能把我们说的话留下来,要比几个符号更详细,记录的内容更完整,这样这些东西就不会失传了。”
徐意随想引导她们创造出“文字”,但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悟出来。
看着她们俩陷入冥思苦想,她知道就算这一时半刻她们想不出来,至少她们会有这个意识,并把这种意识传给更多的人,集思广益,这样文字迟早会被创造出来。
在这种“夹带私货”的教学中,日子一天天飞走了。晚饭时徐意随掰着指头算日子还被周原野一顿嘲笑。可能是离愁别绪压得她反应迟钝,她竟一反常态没跟周原野斗嘴。
周原野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收敛了玩闹的态度,轻轻问:“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徐意随撇撇嘴回答:“没啥,就是在想完成任务之后怎么跟她们告别,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告别了。”
周原野瞧她明明就是舍不得走,也不拆穿。半开玩笑半真说道:“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尽心尽力的帮助她们,走的时候不留遗憾就行。害怕告别,不然我到时候把你打晕悄悄带走?”
徐意随还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起来这个想法的可实施性。
周原野见她这样,无奈摇摇头笑笑,不再说话了。
······
徐意随苦思冥想数日,终于给即将到来的离别想到一个好借口。
“在山海之外,有个地方叫大荒,大荒是神才能去的地方,若有一天你发现我不见了,那一定是我飞升成神,去了大荒。”
云撅起嘴,一脸委屈道:“衣姐姐你会走吗?我不想你走,我还要跟着你学很多东西呢。”
徐意随有些无奈:“我教过你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很多事情你总要学着自己去面对的。再说我是去大荒享福了,我成了天神也会继续保佑你们的。”
暂时被说服的云不再纠缠这件事。
徐意随想的很好,等她和周原野的日期都满了以后,就选个良辰吉日,悄悄离开。可惜,事情怎会如她想得这般简单。
那一日,女首领风没有带着狩猎团队按时归来。
起初大家以为他们又是走远了些,需要多费两三日功夫。
直到日子越来越久,部落里的人渐渐坐不住了,来找徐意随,希望她能够占卜出女首领风一行人的去向。
徐意随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胡乱找了个借口,安抚部落群众。
她叫来云,询问她知不知道女首领风这次的狩猎计划。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说母亲走之前说这次去要给自己带爱吃的那种酸果回来。
说完,眼泪汪汪地望着徐意随,用手扯住徐意随的衣袖,有些哽咽地说:“衣姐姐,我母亲她们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徐意随连忙安慰她:“不会的,她们这次只是走的远了些,可能打到猎物太多了不好拿所以才慢了些,你放心我带人去接应她们,保证给你把她们带回来。”
云吸了吸鼻子问:“真的吗?衣姐姐你一定要接到她们啊?”
徐意随拍了拍她:“好了,别担心了,我说到做到。”
小心送走了云,徐意随理了一下思绪,虽然云也不知道女首领风这次狩猎的具体方位,但是能摘到酸果的区域不多,好歹是缩小了范围。
她找了之前负责狩猎的老人,对着兽皮地图划定了几个区域,又根据目前的天气、动物出没情况等条件大概排除了一些女首领风她们不太可能去的区域,最终选定了两个大致方向。
她把想法跟周原野说了之后,周原野也表示认同,最终决定,由徐意随带着一队,周原野带着另一队同时出发,烧烟为信号,一束烟表示安全,暂无所获,两束烟表示找到人,三束烟表示情况危急火速支援。
商议好接头信号后,两队人出发了。说实话,徐意随心里也很忐忑,没有现代通讯手段,在一大片区域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尤其是在深山老林里,她这次真的只能向上天祈祷了,保佑早点遇上女首领风一行人。
可惜,上天并没有给予徐意随一点点偏爱,她们在山里转了两天,一无所获,甚至没有找到狩猎驻扎的痕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周原野他们了。
林间蚊虫繁多,徐意随的耐心也被蚊虫咬得消耗殆尽,变得越来越焦躁,脚下不留神被野蛮生长地藤蔓绊磕了一下,她坐在地上愤愤地踩了几下藤蔓撒气。
就在徐意随准备放弃,打算带着队回部落再谋划新方案时,突然听到有人惊呼:“快看,是烟束,有两束!他们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