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随有些摸不准,这意思是皇帝已经知道了,但是让他们先别轻举妄动?
又过一日,百瑞商行的人来报信,说他们发现了几处可疑的地方,但是守卫森严,不能进入查探,然后把可疑的地方在图上标注,还给了他们。
周原野接过一看,“嚯”了一声。
徐意随疑惑,从他手中拿来一看,这哪是几处可疑的地方,这都有十几处了吧!不过商行的人很贴心的标注了可疑程度,有些地方可疑程度大就点了三个点,有些地方可疑程度小就点一个点或者两个点。
虽说如此,他们只有四个人,要入内探查完这几处地方还是有些局促。徐意随想过找大理寺求助,但周原野说先不能找大理寺。
他说至少要把位置摸准了,再让大理寺一网打尽。让大理寺像无头苍蝇一样分散人手分头出击,不仅降低了武力值,万一跑空了,只会打草惊蛇,让贼人把镖银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还是他们自己先悄悄摸清楚情况。
既然人手不够就只能从嫌疑最大的几处先入手,他们依旧是两人一组,当晚先去查探了两处。在一处有发现但藏银数量远远不够,另一处落空。
可见幕后贼人之谨慎,不仅把镖银分开藏匿,还故布疑阵,显然是想给大理寺制造麻烦,拖延他们的进度。
嫌疑度高的地方也有可能落空,他们就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了,必须加紧搜索,时间不等人。好在这时,德叔带着他的一群“江湖”朋友赶来了,这下可真是雪中送炭。
当晚他们把所有可疑地点都探了一遍,最后总共发现了五处藏银地点。
次日一早,徐意随和周原野就赶紧把查探到的消息送往大理寺,大理寺右寺丞接到消息很是赞叹,他们大理寺也只摸查到其中三处。
徐意随迫不及待地问:“敢问右寺丞,既然已经查到了所有藏银地点,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抓人?”
右寺丞一愣,然后笑道:“姑娘莫急,镖银已经找到,后续我们自然会抓人,不过我们还需要再耐心一点,用银子钓出后面的大鱼。”
她有些着急:“可是我爹怎么办,这银子一日不现身,我爹他们就还有嫌疑,他们都还在大牢里待着呢。”
“姑娘放心,徐氏镖局的人都已经转移到大理寺牢房里了,我们还给徐总镖头安排了一间单独牢房,也并未对他们用刑,每日都好吃好喝伺候,只是辛苦他们多待一段时间,协助我们破案。”
“那可是···”徐意随还想说什么,周原野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对右寺丞行礼道谢,拜托他多照顾徐总镖头等人然后顺势牵着徐意随转身离开。
大理寺外,徐意随有些气恼,站住不肯再走。
“为什么不让我说了?”
周原野耐心解释:“我知道你着急把徐氏镖局的人救出来,但是多说无益,你忘了瑞王的传信了吗?现在恐怕是皇帝要清算的时候,朝堂里的事,咱们掺和进去不好,而且右寺丞也不会对咱们多说什么,咱们耐心等着便是。”
徐意随想了想是这道理,便有些气馁。她熬了几夜,就是憋着一股劲想赶紧救出徐氏镖局的人,但现在事情完成了,人却还没放出来,总感觉胸膛里堵着一团棉花,哪里都不得劲儿。
她一向是个喜形于色的人,这会儿有点不开心全都摆到脸上了。
周原野瞧她这样子可爱又可怜,摇了摇她的手安抚道:“走吧,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再吃一顿好吃的,这些问题让他们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沉浸在气闷中的徐意随没注意,就这么被周原野一路牵着回去了。
回到客栈,见夏至冬至秋分春分凑在一起看着她偷笑,徐意随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一路上被周原野牵着回来的。她顿时感觉到一股血直涌上脑袋,也不管什么烦恼了,爆红着脸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裹着被子在床上蛄蛹了好几圈,才平复好心情慢慢入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她竟然睡了整整六个时辰,最大的感觉就是头重脚轻肚子饿,毕竟她连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她在屋子里做好充分的心里建设以应对众人的询问玩笑之后才下楼,没想到众人都当没事人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她也渐渐放宽了心,吃过早饭后,德叔叫她来房间议事。
徐意随见德叔一脸郑重严肃,心中忐忑,以为事情有了什么变故。仅仅走几步路的功夫已经她把怎么劫法场都想好了。
却没想到德叔一开口就是平地惊雷:“总镖头既然没事了,那就应该操心操心你和周少侠的婚事了。趁着这几日没事,让夏至冬至跟着你去京城里的铺子瞧瞧,置办些婚事用品吧,实在看不上眼就等回扬州再置办,大件的物品你不用担心,总镖头和德叔我早就替你备下了。你就多看些首饰衣料之类的女儿家东西就行了。”
徐意随吸一口凉气,磕磕绊绊地回答:“德叔、、这不太好吧,我爹、、我爹他不是还在牢里呢吗?我就开始准备嫁妆是不是、、不太好啊。”
德叔一脸不赞同:“总镖头又没啥大事了,晚几天出来而已,你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去置办,等总镖头出来就可以直接办婚事了。”
就这样徐意随赶鸭子上架般被冬至夏至拽着逛了一天铺子置办东西,虽然莫名其妙,但她竟然开始备婚了?!
晚上躺在床上,揉着暴走一天后酸疼的小腿,徐意随突然回过味来,不对啊,怎么就要筹办婚事了?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怎么她比别人少过了几天吗?而且就算结婚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出力,周原野死哪去了?
越想越气,她要去找周原野辩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