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澡。”
刚进门程意现就提醒闻允书,闻允书点头,不过先去灶台边打开小火将汤热上。
走在他身后的男生跟着他,看着闻允书走进房间关上门后才将生姜味精放在一旁,自己回房间。
右转卧室里窗户果然已经关上,靠窗的地板上吹进来的雨水还没蒸发干净,留着明显的水痕。
如果闻允书没有走进他的房间,程意现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应该就是去楼下道歉了。
被子上湿了一部分问题不太大,想起来闻允书进他的房间并没有提前询问他,程意现沉默地在衣柜里拿睡衣。
他当然不是在生气,闻允书帮了他大忙,他怎么说都该感谢他。
但程意现苦恼地捋一把头发,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自然而然会有领地意识——这是属于他的私人空间。
他父母没有来过这个房子,许恒只在客厅坐过,只有唐淇月和闻允书进来过,而他们上次进是因为他要带唐淇月打游戏,而且他也在卧室里。
好奇怪,程意现拉上浴室门将换洗的衣服在置物架上放好,他为什么会突然在意这件事情,而且他的在意——咳!咳!咳!
程意现下意识打开花洒但是忘记脱衣服了,本来就湿了一半的衣服现在全湿了。
他无语地咳两声,怀疑自己在超市被吹感冒然后脑子就坏了。
闻允书将头发全吹干才推开房间门,餐厅传来玉米排骨汤浓郁的香味,还有一股辛辣刺激的生姜味道。
程意现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穿着浅色的宽松睡衣,袖子往上挽,哼着闻允书没听过的调调将小锅里的姜汤倒入两个碗中。
不过在一段哼完之后就结束了,程意现回过头看这个愣着不动的人,说道:“菜我放微波炉加热了,这是我做的姜汤,家里没有红糖,你将就喝吧。”
闻允书以前喝过姜汤,倒是第一次见这么清澈的姜汤,姜片漂浮在水上,如果不是冒着热气还以为是要去腥的姜蒜水。
他端起碗,在碗边轻轻吹一口气,问程意现:“有用吗?”
程意现则是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添加上“红糖”两个字,“应该有用?等一下,家里好像还有999。”
虽然程意现搬进来之后还没生过病,但家里一直都放的有药箱,而且他自知不怎么用得上,便放在客厅里的,在闻允书刚搬进来的时候给他介绍过。
应该是放在大门旁的柜子里。
程意现走两步去柜子中翻找,果然找到了药箱,里面摆满了各种生活日常需要的药品,不用担心突然生病而不好买药。
闻允书站在一旁看着小口喝,稍烫的姜汤在口中辛辣,他几乎不含着,入口就直接吞进去。
找到999的程意现蹲在地上研究着保质期,“刚好,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今天喝两包,明天早上喝两包。”
他抬头看过去,刚好看见闻允书蹙眉吞咽,不解地问他:“喝这么快干嘛?”
“不好喝。”闻允书等着程意现喝,等他喝完马上就能理解了。
然而这句实话在程意现耳中多了别的意味,他哼一声,“不好喝你就祈祷别生病,不然明天起来你还得喝。”
虽然明天能喝到加红糖的。
“我什么时候生过病了。”闻允书一时间没想起来,将碗在餐桌边放好。
“那个新毒株,你就睡在这里。”程意现指向沙发,没想到闻允书几个星期前还在网上回复来龙去脉,今天就忘记了。
S市繁华,人流量大,换季时就连流感类型都走在全国的前列。
闻允书已经忘记组里是谁先被传染的,那段时间刘导刚好有项目,带他们连续加班做了几天,还以为他们的萎靡是累的,刚要激励年轻人就有一个学生在办公室里昏倒了,吓得这个中年人立马放假。
幸好只是生病了,闻允书虽然面上没表露出来,但身体也又累又困乏,在附属医院拿完药强撑着回家。
饮水机在客厅,他就将药放在茶几上,等待烧水的时间盖着毯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没想到一休息就休息到程意现下班了。
门打开时有铃声,闻允书被铃声打扰醒才后知后觉自己正在沙发上睡着了。
彼此是不熟的合租室友,而他居然在公共空间睡觉,太尴尬。
听着程意现的脚步声,闻允书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准备等程意现进房间再端热水离开。
没想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程意现在他面前停下。
程意现这个室友是刘导推荐给他的。
闻允书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住校,他自己在学校外租了一套房子,但房东是个很麻烦的人,而这时候刘导又来找他聊心,闻允书就干脆地和他说了。
他没有想过合租,如果不是S市买房子麻烦,他宁愿自己买一套住。
但刘导知道他没朋友,劝他“人和人不是石头和石头,要交流要相处,独来独往很容易和社会脱节。”
闻允书知道这是刘导的一番心意就答应了。
刘导推荐另一个院的学长,学长在微信上把程意现的好友推给他,打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