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允书这次总算愿意移开视线，转过头来，“可以啊，应该放的下吧？”

“行，那我去网购吧。”程意现接着问：“你有什么需求吗？”

闻允书抬起腿上的笔记本电脑示意，“能刚好放下电脑就行。”

程意现将手机在沙发上随意放好，在客厅柜子里寻找卷尺。

闻允书将写好的内容保存云端，穿上拖鞋走到程意现身边帮忙。

客厅的柜子理论上是两人里共同的东西，但程意现先入住，闻允书见里面放了一半程意现的杂物就没有再放入自己的。

所以抽屉里很空，一下子就能在里面翻到一把金属的卷尺。

程意现半蹲着，闻允书则弯着腰和他一起看这把卷尺。

卷尺许久没有用过，一下子拿不出来卡顿了一下。

程意现抬头，挑眉向闻允书展示，“这种卷尺最狠了，一划就是一道破伤风。”

闻允书凑过去看，低头的时候略长的头发遮住了部分额头，“这是多久没用了？”

程意现轻轻用指腹拿起边缘，用巧力拉开，“咔嚓”一声拉出来卷尺。

一高一低，两道目光交汇在上面10cm20cm的刻度。

程意现抬手，闻允书将他当作蹲在地上久了站不起来的苏晓阳，于是牵过程意现温热的手心给他借力将程意现拉起来。

程意现虽然不解但还是握住闻允书的手站起来，“欸？”一声，“我本来是想比一下你眼睛有多长。”

“......你真无聊。”闻允书放开了程意现的手，“这样比怎么能比出来。”

程意现站起来之后才有空间将卷尺拉长，他听着闻允书的话随意将卷尺拉长到比沙发高一些的长度，“明明很有趣啊——这么高够吗？”

“差不多吧？”

“行，误差五厘米应该都可以。”

程意现记下一个大概，将卷尺再拉长些，一端尺头仔细立在地上，不让卷尺曲折，招手笑着问闻允书，“要不要看看自己多高了？”

雨还在下，天比往日暗许多，已经不够亮，还好客厅里电视剧还在放，不至于看不清楚卷尺上的刻度。

一把拉长了就自然弯曲，还生了点铁锈的卷尺。

程意现期待地看着闻允书，闻允书好笑，“我每年都有体检。”

但闻允书只是笑没拒绝，认命般贴着卷尺站直，下意识抬了抬下巴，刚好能看清楚程意现专注比对的眼神。

程意现目测一条水平线从闻允书的头顶到尺上的标注，放了0.5cm的水。

“嗯——一米八二，不错，很高了。”

闻允书已经二十四岁了，早就不会再长高，听程意现明显骗他的话刚要反驳，没想到这个热闹又安静的时刻程意现的手机铃声响了。

程意现小心收好拉出去的卷尺，怕手快划伤了闻允书。

“你看会儿电视吧，我去接个电话。”

闻允书点头，“行。”

卷尺在抽屉里重新放好，闻允书坐回沙发上，程意现拿起手机往房间走，顺手打开了客厅的暖光的氛围灯。

程意现到房间后才接通电话，先向打来电话的人问好。

和家人聊天的时候说话不用过脑子，他干脆将电脑也打开，登上购物网站翻翻有没有合适的桌子。

电话里，程意现顺便问问家里怎么样。

“家里还能有什么事？你呢？没淋湿吧？”程妈在电话另一边笑他，在程意现上高中之后零花钱自由就学会了下雨买伞，她也就随便笑笑。

程意现翻着网页，寻找大小高度合适的桌子，“没有，我室友今天接我了。”

程意现的语气带着一些得意，就像他小时候向程妈炫耀自己蹭楼下小孩的伞成功回家了一样。

“你室友，接你？”程妈疑惑。

程意现也觉得有些夸张，毕竟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愿意保持冷漠少些麻烦，他语气轻松，“对啊，他人很好。”

程妈没见过程意现的室友，听程意现这样说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想起程意现蹭伞的事情，接着之前的话题问他。

“楼下李奶奶的孙子回家了，说感谢我们带他奶奶去医院，问我和你爸看不看演唱会，他有多的赠票。”

程妈说完前因后果之后轻叹一口气，“可惜了，那天我有晚班，我想反正是你带李奶奶去的医院，你去不去看演唱会？不去我就拒绝人家小伙子了。”

李奶奶的孙子就是程意现初中时蹭伞的邻居，两人初中时玩的还不错，之后不在一个高中读书就渐行渐远了。

之后程意现在本地上大学，他去外地读书就更不怎么交流了。

不过因为住的近，他们家经常顺便帮助一个人住的李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