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是个人情味很足的城市。

许恒于清晨抵达，午休被沿街的汽车声吵醒，洗漱后在苏晓阳提及过的公园散步。

他听不懂这里的方言，只耳熟几个苏晓阳偶尔会说的词。

S市昨天下了大暴雨，但C城依旧是晴天。

许恒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抬手拍下林间缝隙的光，然后将这张什么都看不出的照片发给了苏晓阳。

【苏晓阳：你那边天气也好好！】

【苏晓阳：我今天早饭吃了米粉，你呢？】

【许恒：我也是】

【苏晓阳：好吃吗？？】

【苏晓阳：你一定要来C城吃一次米粉！】

【许恒：好吃】

【许恒：好啊，我来C城】

【苏晓阳：我看看下次假期是什么时候，到时候我把小闻哥也喊过来吧，我做东把你们一起招待了！】

许恒看苏晓阳发过来的微信笑笑，自动忽略掉另一个名字。

【许恒：那C城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许恒：我不太信网上的攻略，你告诉我你喜欢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周一，五一收假后的工作日，程意现总算是见到了消失许久的许恒，并在午休的时间听完了他在C城发生的事情。

“SO？”程意现无语，“你就这样和苏晓阳见面了？”

许恒点头，“不过不是在二号，在四号，我去他推荐的餐厅吃饭，刚好遇到了他们一家也来吃饭。”

许恒的语气温和，表情又太镇定，让程意现忍不住皱眉又问一遍：“你？遇到了苏晓阳和他家人？”

“嗯，他们邀请我一起吃，但我拒绝了。”

说到这里许恒笑了笑，“晓阳和他的家人们都很好，他知道我来C城之后特意陪我逛了一个下午。”

程意现用吸管搅搅没喝完的咖啡，“所以你们现在进展到哪里了？”

“大概。”许恒顿了一下，“我在思考怎么向他表白了。”

程意现后知后觉“哦”一声，“光记得你去跟踪人，都忘记你还没表白了。”

许恒不置可否，转而问起来程意现：“你呢？五一过的怎么样？”

“很开心啊。”

程意现暗想，如果不是许恒回来了他午休可能就回家了。

算了，和许恒这种合租关系一般的说不清楚。

“小闻哥！我想死你了！”

苏晓阳哼哼唧唧地缠着闻允书，一个五一假期没见，他对闻允书甚是想念！

闻允书敲键盘的手没停，也没看苏晓阳一眼，一心二用地问：“嗯，玩得开心吗？”

苏晓阳看着闻允书，心里对自己论文没更新帖子也没更新有一点心虚，但还是大方承认。

“玩的挺开心的，可惜你没陪我回家。”

“回家不就是和家人团聚吗？要我来干什么？”闻允书的语气平静，疯狂地赶他本来计划在五一假期写完的部分。

苏晓阳移过视线，想起来他和许恒在他高中校门门口一起审判早自习的场景。

“呃——我想要我的家人知道，我有很好的朋友啊，而且我也想带你去我熟悉的地方。”

闻允书左手单手打字，右手推开苏晓阳想靠过来的头，以超高难度姿势拒绝：“不太理解。”

苏晓阳装作因为被闻允书拒绝而难受，借着这股“难受”，叹口气道：“好茫然啊。”

“在茫然什么？”

“茫然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苏晓阳一张口乱说。

路过的师妹看一眼，“晓阳哥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闻允书看一眼把心虚写在脸上的苏晓阳：“看你晓阳师兄周五的表现了。”

闻允书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调侃而已，忙到周四晚上被程意现提醒的时候才想起来演唱会在周五。

“七点半开始，我五点半下班，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刚好提前一小时入场。”

程意现提前询问闻允书时间上的安排，没想到看到的是一脸懵的闻允书。

“喂喂喂？”程意现抬手在闻允书面前晃晃，“你不会忘记了吧？”

闻允书尴尬地摸摸眉毛，“我记得不是周六开吗？”

“周五周六周日连开三场啊。”

程意现双手抱在胸前，装正经逗闻允书：“原来你真忘记了。”

这场演唱会开售时闻允书便是重在参与了周六的票，之后也就顺势记错成了周六，连闻修言打电话让他周末一起吃饭他也特意选择了错开周六的周日。

除非要去外地出差，他们组里每周五组会，组会结束后一起吃个饭，从闻允书研一的时候就这样雷打不动。

“我明天组会要开到六点。”闻允书解释，“要不你先去场馆吧，我半个小时能赶到。”

至于组会后的聚餐当然只能请假了。

程意现闻言点点头，“我还以为多晚呢，七点前检票进场就可以了，我等你吧。”

闻允书自觉理亏，程意现说什么就答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