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立得？

程意现偏头，问闻允书：“你想拍一张吗？”

闻允书无所谓地说道：“都行。”

程意现拿出手机，“那就拍一张吧，毕竟来都来了——扫码支付吗？”

女生将收款码递过去，问：“就在这里拍吗？”

程意现点头，“就在这里吧，不影响其他人。”

闻允书站在一旁看程意现支付，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要拍和程意现的第一张合照了。

程意现已经相当自如地比上了剪刀手，闻允书僵硬地对着镜头笑笑。

女生不好意思地放下拍立得，尴尬地说，“我这是mini，你们靠近一点吧，这样拍出来效果更好。”

附近观众几乎坐满，程意现不想他和闻允书一直被其他人注视，下意识般往闻允书的方向靠过去，左手揽住他的肩，右手依旧没有放弃剪刀手。

闻允书也听到了女生的话，想往程意现身边靠过去，没想到先到来的是程意现的半个肩膀，然后就是被他虚揽住。

他刚想喊程意现的名字让他换个姿势，没想到闪光灯比“程意现”三个字先到。

拍立得“咔”一声完成任务，程意现自然放下搭在闻允书肩上的手，“怎么了？”

“......”拍立得已经拍完了，天色暗下来，舞台灯光开始闪烁，闻允书就没再要求重拍，“我感觉我拍出来应该会有些奇怪。”

“怎么会，就算不上镜也不会丑。”程意现一边说着一边两步走过去，接过相机吐出来的拍立得。

“谢谢。”

“不用谢！”

女生将拍立得递过去后就马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演出开始，边赶回去边自豪地感叹自己的眼力，“果然啊！”

而程意现和闻允书也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应援棒，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程意现将拍立得放在掌心，将手掌放在两人中间，好让闻允书也能看见。

刚拍出来的相纸还是白色，随着时间慢慢显象，开始能看出两个人的轮廓，程意现能认出来高一点的是自己，旁边就是闻允书。

程意现对拍立得的画幅没有研究，听女生说站近一点就凑过去了，看着半个手心大的拍立得才知道是这么小一个。

“怪不得要我们站近一点。”

“嗯。”闻允书全神贯注地看着，但近视加上光线不好，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闭眼皱了皱眼睛。

等闻允书再睁开眼已经能看到一个不怎么清晰的五官。

照片上程意现自信地看向镜头，扬起他朋友圈里几乎标志性的笑容，大方又肆意，而闻允书居然也在笑。

不是刻意的面对镜头时固定的笑，看起来轻松自然。

程意现稀奇地拿近一些仔细看，调笑道：“你还说奇怪，这和网络男神有什么区别？”

闻允书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笑地，一边回想一边问：“网络男神？”

“就是像你这样，高冷，有些忧郁的帅哥。”

程意现认真解释，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按着拍立得的边缘，看它越来越清晰。

闻允书没说话，无声地默念程意现的名字。

是在喊“程”字所以看起来在笑吗？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再凑巧事实也在闻允书眼前，他看着这张拍立得第一次升起一种想要常看到的想法，就像保存在手机相册的照片，可以随时翻出来看。

闻允书抬头，对上程意现一样后悔的眼神。

程意现刚刚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只拍了一张照片，而他和闻允书是两个人。

就是说，明明是他们的合照，但是这张拍立得只会在一个人手上。

程意现主动问：“要不要再拍一张？”

闻允书刚好也是这个想法，点头之际场馆内响起来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原来演唱会开始了。

太吵了，程意现只能凑到闻允书的耳边回答他：“好，先看演唱会吧，等结束了我们再去找人拍一张。”

闻允书晃晃同时亮起来的应援棒以此支持程意现的提议，光打在他一边的脸颊上。

情歌的前奏恰到好处地响起，音调跟随心跳声起伏。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专辑新歌！”

喧嚣里，程意现突然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被感动”的心情，让他的心脏跟着收缩，肺部挤不进来更新鲜的空气，

但他为什么会被感动？

他看了很多部电影，依旧解释不了，只能眨眨眼慌乱地告诉闻允书，“这张就先放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