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在口腔中发酵的味道不好闻，所以除了长身体的那几年程意现都不爱喝牛奶。

“调制乳果然要甜很多。”闻允书点头，“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想早点回家。”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早点回家”要去做什么，虽然短时间回不了家，车内也算半个二人世界，程意现便接着之前的聊。

“你哥哥没对你发脾气吧？”

闻允书失笑：“没有，他就是不太理解我怎么会喜欢上男生，顺便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

闻修言大概是懒得对他发脾气，他做什么事情闻修言都不会生气，可能还是觉得亏欠自己。

“啊？比如。”

“你年纪多大，哪里人，什么工作，怎么认识的。”闻允书想起来有些头疼，“还有些我不知道答案的。”

“你哪些不知道？”程意现好奇。

“家庭成员构成，未来的打算，还问我你是不是党员。”

“双职工独生子女家庭，未来——看你吧，我去哪都行，是。”

闻允书听程意现一字一句的回答，看车流重新动起来匀速的回家。

“就在S市，我在这里工作。”闻允书肯定地答复。

程意现点头，“好啊，我知道很多好吃的馆子，不过大部分都在我家附近，你留在S市我就可以慢慢带你去吃了。”

闻允书点头，突然想知道程意现是怎样在这个城市长大的，可惜道：“我当时高考完是准备来S市上学的。”

这样是不是就有可能早几年认识程意现？

“那怎么没来？”程意现下意识问。

“当时刚高考完我就准备来S市找闻修言，打电话问他地址，他才告诉我他已经结婚了。”

“他已经结婚几年了但是没有告诉我，甚至当时嫂子怀孕了也没告诉我。”闻允书说起来几年前的事情，语气平静，“我当时挺生气的，和他吵了一架，就留在A城上大学了。”

程意现听完匪夷所思，“他是你亲哥哥，为什么不告诉你呢？”

“大概是觉得太幸福了，所以想把以前不开心的切割掉吧。”

闻允书刚高考完想了很久。

他本来就不是在闻修言的期待里出生的，当时父母感情破裂，便想再生一个孩子维护夫妻关系——闻修言就是这样出生的。

所以八岁的闻修言生气地让父母离婚，结果在九岁的时候有了一个弟弟。

闻允书出生之后两个人突然发现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于是离婚了。

这一切给闻修言气了个半死，两边还都不想带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

闻修言索性谁也没跟，家里不缺钱有保姆，他就自己带着闻允书生活上学。

每次闻允书问他：“我爸爸妈妈呢？”闻修言就无情地说一些事实，“他们都不要你了。”

闻允书小的时候还会难过，有一天突然发现：“原来他们也不要你了。”

两个人就一直吵架，吵到了闻修言高考完。

闻修言走之前送小学生闻允书去上学，“我去S市了，寒暑假我还会回来的，毕业之后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闻允书问他：“那我怎么办？”

闻修言说：“你好好读书，来S市找我。”

闻允书可以理解闻修言因为厌恶父母，厌恶A城所以留在S市，切割过去的一切。但当时的闻允书接受不了自己也是被切割的一部分。

所以他没有来S市，所有他幻想的大学生活也跟着作废了。

唐淇月出生后他和闻修言见过两次，闻修言向闻允书道歉，又在电话里邀请了几次闻允书来S市，不过闻允书都拒绝了。

直到有天闻允书想，人如果活在地球上，却不知道地球在转，会不会有些可怜。

想完他就起身去搜索考研应该准备什么。

“结婚还是要说一声吧？”程意现不太理解，“这人也太小气了。”

闻允书看程意现皱眉，愈发觉得当年自己睡迷惑思考地球自转是正确的，不然他不会选择来这里上学，也不会遇见程意现了。

闻允书想着开口，“其实我慢慢有些理解他了，现在我很开心，就不想去想以前的事情了。”

程意现“哼”一声，“你太善良了。”

“这算什么善良啊。”

下了高架桥之后就通畅起来了，车安稳停回地下车位。

程意现拿起放在两人中间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见状闻允书觉得程意现开车太辛苦，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说：“我也有驾照——你全款买的还是分期，我可以帮你——”

程意现握着闻允书的后脑勺，刚喝水润过的嘴唇亲了上去。

闻允书只惊讶了一下，很快就闭上眼睛回应。

两个人生涩的吻技说不上好，唇瓣间摩挲更像在确认什么。

程意现的鼻尖蹭在闻允书的脸颊，隔着眼镜却只能一点又一点变换位置。闻允书抬手摘掉眼镜往充电的地方随手一丢，手环着程意现的脖子张开了嘴唇。

程意现吻得更深，闻允书顺从地跟着他的舔舐呼吸，深陷在其中，唯一的念头是让程意现有和他一样的快感。

不知道亲了多久，亲到分不清楚是谁的呼吸，闻允书担心再亲下去两个人都不太好受，主动退了半步，又回去啄吻了一口。

额头贴着额头温存的时候闻允书才发现程意现的另一只手围在自己的腰上，而自己刚刚亲的太认真没有注意到。

程意现看闻允书终于发觉了忍不住笑，笑完才道：“我也可惜我们认识的太晚了，但幸好我们在一起不晚啊！我意识到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也刚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