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回不到过去了。

无论是他还是闻允书，都到了不能再精打细算得失的年纪了，但他们是天生的亲人，所以以前、以后，都会这样一起走下去。

六个菜的分量对两个人来说的确太多，更多的时间两个人都在聊天。

时间超过了闻允书开始告诉程意现的时间，程意现担心两个人从吵架升级为打架，发了两条微信之后打了一个电话。

闻允书接到了程意现的电话，这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带着笑对电话里说两句“好”便向闻修言道别。

闻修言看闻允书的背影，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红茶。

闻允书提了一嘴借程意现下班，果然被程意现拒绝了。

【程意现：你早点回家吧，万一雨下大了】

【程意现：而且我带伞了】

闻允书见状也没有再提，到家之后去程意现房间拿除湿机。

两个人第一次一起睡觉之后还互相矜持了两天，之后就在两间卧室里随意睡。

走进程意现房间，他电竞椅的椅背上搭着闻允书的T恤，闻允书驾轻就熟地又检查了一遍窗沿，拿走桌下的除湿机。

他打开给程意现拍照发了过去，程意现回复了一个“OK”，过一会儿闻允书就在朋友圈刷到了这张照片。

【程意现：限时回归[图片]】

闻允书对程意现堂而皇之的偷图行为笑一笑，外卖了晚餐要用的食材，没一会儿就听到门铃声音。

他原以为是买的菜到了，没想到是程意现买到家的两杯奶茶。

闻允书想了想，这应该就是程意现“愿赌服输”的礼物，结果到程意现回家才知道礼物是另一个。

“电子手环？”闻允书笑，“把我手上戴满吗？”

程意现后退半步看闻允书的手臂，“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穿金戴银了？”

金手链有了，银手环——电子手环勉强能算吧？

程意现这样开玩笑说道，心里却想下次要买些更贵的送给闻允书。

“好了，这样你一抬手就能看见我的消息，你要是上山也能戴。”程意现之前就想过这件事情，只是一直没想到好的解决方法，直到他有天去游泳想起来手环。

闻允书抬起手看一眼，他以前喜欢戴机械表，没有尝试过电子表，是有些不习惯。但是因为是程意现送的，以后戴着戴着就能习惯。

“好聪明。”闻允书笑程意现。

程意现看闻允书笑起来时微眯起来的眼睛，听他夸奖自己的话，忍不住抱着闻允书躺在沙发上。

沙发布被两人随意的动作扯落了一片在地上，让两个人同时想起来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程意现主动摘下来闻允书的眼镜，凑过去，“一下雨我就想回家见你。”

以前关于下雨天的所有记忆好像都变成了闻允书，就这样简单垄断了程意现心里的一种天气。

闻允书鼻尖蹭着程意现的脸颊，在程意现嘴唇上随意亲了几口，“只有下雨吗？”

他随意的说着，但反问的语气就像在撒娇。

程意现想了想，无论是什么天气，他都想见到闻允书，哪怕只是这样简单抱一下。如果日复一日的日子有一个人能一直陪自己过下去，天气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不，还是重要的。

雨天可以在家里□□，晴天可以出去散步，他还没有和闻允书一起在雪天看电影。

“我爱你。”程意现想完了说。

和闻允书的前言比起来程意现的回答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闻允书却能听懂，他仰头认真和程意现亲了一会儿，退开时提醒：“把菜再热一遍吧。”

程意现去微波炉前热菜，闻允书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来两个人不相熟时程意现偶尔会用微波炉热外卖，那时候闻允书也不会做饭，但他冷外卖也吃，没什么讲究。

闻允书问程意现：“我们端午去吃饭要不要帮忙做菜？”

程意现想起他爸所谓的待客之道，“估计没有机会到我们两个，我应该是老老实实洗碗，你在客厅吃果盘。”

“你在家里就是负责洗碗的？”

“大部分时候——家里有几个碗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亲自烧的，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了一起做几个？”

“难吗？”

“不难，我教你。”程意现食指弯曲轻刮一下闻允书脸颊，“不用紧张，反正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

闻允书靠在冰箱门上，他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想了想说：“再过段时间我们去我哥家吃顿饭？”

程意现马上就紧张起来，“什么时候？哪些人？”

闻允书没忍住嗤笑一声，程意现见状叹口气，“你还会爱我对不对？”

“我当然会和你好好过日子。”闻允书接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