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现想着拿起闻允书递回来的平板，上面的攻略只做到了第三天中午，因为第三天要去目的地附近的一个小岛玩，网络上可以参考的攻略不多，他还在慢慢写。

他第一眼就发现了闻允书留下来的痕迹，在特色菜旁边的“：P”，在海边画了四个长箭头，还留下两个字“陆风”。

程意现想了半晌“陆风”是谁，研究了一会儿四个箭头才恍然大悟。

周天带唐淇月学习和玩了一天，下周闻允书去了两天学校也开始放暑假。

程意现走完了请假的流程，在许恒羡慕的眼光里坚持上班上到了周五，终于携手闻允书逃离了S市。

按照这详实的旅游计划，休息后的第一个景点就到了寺院。

周六人不少，顺着指引，两个人一起去求了事业，程意现又带闻允书一起求学业，闻允书一个人排队，想了想自己的学业，毕业没有什么问题，跪在软垫上就许了一个安全。

下台阶往外走，程意现牵过闻允书的手，往他本来就戴着电子手环，金手链的手腕上套了一串十八籽。

“你再买下去我可能要得高低肩了。”闻允书笑他，但还是举起手臂，看十八籽手串在阳光下的模样。

程意现把下巴放在闻允书肩上，和他一起看，“哪里这么夸张？”

闻允书问：“你给自己买了吗？”

“买了，我们两个戴一样的——走吧，去拜一下姻缘。”

“姻缘？”

程意现解释：“嗯......我算是还愿？虽然不是在这里求的，但都是佛教的，应该一样。”

闻允书好奇，又问：“你许的什么愿？”

程意现去过很多寺庙，却没许过多少愿望，所有的他可以靠努力获得的学业成绩，工作机会他都更愿意自己去做。

他物欲不高，更不追求暴富——只要不暴穷就行，所以每次许愿都是健康和幸福。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男女老少，程意现恍然有种命运既定的感觉。他握紧了闻允书的左手，语气反而有些平淡，“我说，在我老死之前，一定要遇到一个我真正爱的人，他也千万要爱我。”

闻允书的右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摸了摸放在防晒衣拉链口袋里的硬盒子，忍着没拿出来。

“那的确得还愿，我也买两根香。”

两个人没买多，一人买了66块，上完香之后虔诚地拜了两拜。

离开这个有人带着心愿，有人带着信仰的地方，两人去集市逛街，吃了一些闻允书划勾的特色美食，还买了两套衣服。

傍晚走在海边，脚踩过细腻的沙，因为是在退潮两个人都走的随意一些，不担心会被突然的浪打湿。

日落之后沙滩上亮起来了大灯，程意现要闻允书把鞋子放在一旁，他要给闻允书拍照。

闻允书听话放在程意现的鞋子旁，心跳越来越快，只能庆幸远处的大灯照过来有些模糊。

“我现在这样好看吗？”他问。

程意现笑两声，“怎么可能不好看。”

他说完捋了捋闻允书额前的刘海，出发前闻允书说要剪头发，程意现就请求他留到开学前再去剪。

略长的头发，最长的地方发尾扫过了闻允书的锁骨，看的程意现心情荡漾。

“你要不要开个视频？”闻允书问。

“也是，这样可以在视频里直接截图。”

程意现低头改了一下操作，余光里闻允书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去！你干什么？！”程意现被吓一跳，但很快就意识到了闻允书要做什么。

他想也不想地拉起来闻允书，“你要求婚我又不可能拒绝，你别跪在地上，脏。”

闻允书被扯起来，听程意现的话笑的弯腰只能搭住他的肩才能保持不摔倒。

程意现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但他不愿意看闻允书跪在他面前——除了床上和地毯上。

热闹的气氛渲染了这里，或者说两个人之间的热闹融入了这个世界。

闻允书重新打开这奢牌最经典的包装盒，里面赫然是一枚钻戒，碎钻镶嵌成花瓣的形状。

原本的求婚接话被程意现打断，闻允书这么聪明的人，一时间也想不出来说些什么，只低头轻轻拿出来这么钻戒，戴到了程意现的无名指。

“程意现——”

“我愿意。”

“哈哈哈哈。”闻允书的人生鲜少有这样乐的开怀的时候，但遇到程意现之后就变得很多，多到他现在想流下一些眼泪。

“程门立雪的程，意义的意……”他忽而想到了程意现和苏晓阳刚见面时的自我介绍，“出现的现吗？”

“以后就是了。”程意现高兴地想炫耀，想起来自己的录像还没关，对着手机镜头比划，“大小怎么刚刚好，我回去——不，我一会儿就给你也买一个。”

程意现脸上洋溢着喜悦，闻允书又掏出另一个同款的盒子。

“喏。”

程意现一接过就下意识想跪下来，想着国外风俗害人不浅，一边把手机随便一放，郑重其事地为闻允书戴上。

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最后两个人拍完了照片，牵着往回走，程意现问他：“所以你今天就一直把这两个戒指放在衣服口袋的？”

“嗯。”

“你真能忍啊——我居然也一点都察觉。”

“你是X光吗，你怎么察觉。”闻允书笑他。

程意现哼一声，安静了一会儿，“闻允书，我又得去还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