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没有。”
谢远征看着她的样子不对,猛地抓住的肩膀摇晃她,在她耳边大喊道:“叶风!!!”
叶风被这一声猛地惊醒,她冷汗淋漓的看向周围,大片的马赛克渐渐褪去,一些细小的马赛克化做笑脸在她身旁嬉笑着,嘲弄着。她回过头看向身旁的谢远征,他的脸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大概的影子。
她伸出手摸他的脸,感受他具体的形状和温热的温度。
谢远征猛地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我在,姐姐,我在,别怕,别怕,我在。”他将她抱在怀里,这一刻几乎自责将自己淹没的透彻。
就是因为担心那件事,所以他腿上还没好也硬要陪她去拍戏,那段时间她隐藏的很好,就算自责也没有到这种程度。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段时间她是对自己开启了防御保护机制,人一旦太过崩溃,反而会变的正常,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崩溃迟早会再次显露。
他自责的哽咽道:“对不起,宝宝~我不该出国的,我应该一直留在你身边,我不该走的。”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只是遇到了扫把星,人不能因为自己遇到了扫把星而责怪自己。被伤害了不是你的错宝宝,就像那些该死的强*犯伤害了别人,却指责受害者穿着问题一样。没有哪一件事是你的错,遇到坏人,是他的错。”
“如果我有一天在路上好好的走路,被恶意报复社会的人撞伤撞残,我会第一时间指责自己没有好好走路吗?我明明等了绿灯,我明明在斑马线上,但是我还是被撞了。姐姐,这个时候如果我感到自责,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你会怎么想?”
叶风眼底渐渐有了光泽,她定定的看向他,突然她问道 :“可是受伤的人不是我,是我最爱的人。”
“姐姐!”谢远征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格外认真道:“她就是在这个街上走马路的人。”
叶风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司机在撞了她后,又撞向了你。”
叶风手指猛地一脱力。
她心里开始回荡谢远征说的这句话:那个司机在撞了她后,又撞向了你。
那个司机在撞了她后,又撞向了你。
那个司机在撞了她后,又撞向了你。
…….
她的眼底渐渐回过光。
谢远征继续说道:“姐姐,我们尊重她的意愿,让她自己选要不要做这场手术,好吗?”
叶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当时那个专家告诉她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五十之后,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百分之五十,这么低的概率,一旦动手术她姐姐就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她不敢赌。
可是这段时间,她总是梦到姐姐,她梦里面告诉她,她愿意尝试这个手术。
如果是她,如果是她,她一定会做这个手术的。
叶风闭上眼睛,低下头哭的泣不成声。
谢远征心疼的抱住她:“宝宝~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叶风扬起头,擦干净眼泪,她声音沙哑道:“你说的对,我应该尊重她的意愿,你说的都对。”
她拿起手机,一点一点挪动着身躯下了床,谢远征没有阻止,也没有扶她。
她去了阳台,谢远征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站在卧室门口,喊道:“谢远征。”
谢远征被这一声唤的心头一阵跳动。
“谢谢你。”
谢远征红着眼眶笑了笑。
叶风也跟着笑了笑。
手术时间定在两个月后,她的杀青时间。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去看她了。
公立医院私密性不好,也没有专属的vip通道,走廊和电梯来来往往有很多人,为了避免被认出来,谢远征直接拿一块毯子将她从头到尾包裹的严严实实,自己也是口罩帽子全上。
李轻住的是单人病房,她请了三个护工照顾她,一个年轻一些的,一个年岁大一些的,还有一个年纪中等的。
经常有护工虐待老人的新闻上电视,她怕李轻被虐待,所以请了三个护工相互监督,也好换班。
今天下午值班的是年轻一点儿的姑娘,门一打开,裹的严严实实的两个人进入病房,她瞬间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
谢远征将叶风放下,毛毯扯了下来,说道:“你的雇主。”
叶风将口罩摘下,轻声道:“你先出去玩儿一会吧,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
小姑娘愣了愣,随即应答道:“哦哦,好。”她好奇又紧张的看了眼叶风,现实中,她第一次看见活的明星,怪不得来的时候要让她签署保密协议,原来她一直照顾的那个人是叶风的家属。
出去时,她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
叶风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喉咙哽了哽,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