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由老师或者同学变化而来的。刚开始大家以为这只是耸人听闻的传说故事,但后来渐渐发现实际上是真的。
学校里经常流传恐怖故事。
比如多出来的台阶,一旦踩上去就永远走不完。
和同学捉迷藏而被遗忘在器材教室,等大家再去找时已经不见踪影的学生。
音乐教室里眼睛会动的音乐家画像。
半夜在寝室召唤笔仙,结果无法送回的惨剧。
这些都因为太常见,根本不会被学生放在心上了。但是少女讲得这个故事,却是裴雨从未听说过的,猪头人的故事。
那天她留下来值日,本来该有另外一个学生跟她一起,谁知道那个学生突然说肚子疼,跑去上厕所,之后再也没有露面。
少女打扫完地面,又搬了把椅子擦黑板,擦着擦着,她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她。
等她转头向窗外看去时,却发现并没有人。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或是巡逻的执勤保安在催她离校,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当她再次开始擦黑板时,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细细的、轻轻的,犹如一根丝线拨动着她的神经。
她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地继续擦黑板,想要赶紧结束好回家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少女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紧张得浑身冰凉,快要僵住,直到脚步声停下。
那个人好像失去了目标。
少女松了口气,刚想要转动自己僵硬的脖子探查一下四周,突然感受到脖颈处传来轻轻的呼吸。
一阵阵,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瞬间意识到,不是那个人失去了目标,而是他找到了目标!
他看到了自己!而且就在自己身后!
血液瞬间涌上来,少女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牙齿发颤的动静,她死死握住黑板擦,犹如握住救命稻草。这东西虽然说是黑板擦,但和传统的老式黑板擦已经很不同,它更像是一个感应装置,清除黑板上的光点字迹,用起来颇有些份量。
少女已经打算将它砸在那人身上。
她缓缓转身,首先看到的是一顶宽大的帽子,然后是灰色的保安制服。这让她又放松了些,原来来的人是保安。
“同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保安问道。
少女耸耸肩,转过身,刚想要回答他,却在看到他面目的那一刻忘记了自己所有要说的话。
这是一个猪头人!一个穿着保安制服但是头却是猪头的人。
她第一次见到活的猪,肉粉色的略显肮脏的皮肤,像人一样闪烁邪恶的小眼睛,还有根根分明的黑棕色硬毛,以及一股浓郁的骚臭味。
“同学,这么晚还不回家,不是好孩子啊。”猪头人保安又说话了。
与此同时,他举起了手中的伸缩脚叉,狠狠向少女抽来。
少女说到这里,情绪又有些失控。沈杏子作为同学连忙安慰她,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后背,直到她再次冷静下来。
但是裴雨依然注意到,随着少女情绪的起伏,她的脸上还有伤口中也开始长出黑棕色的硬毛。就跟刚刚离去的男人一模一样。
这个信息意味着什么呢?裴雨默默地将此处不同记在了心里。
治疗结束后,裴雨叫少女去拿药,留下沈杏子交代了几句。
当然,交代护理方式只不过是她的幌子。她想要名正言顺地跟沈杏子说几句话,尽快建立联系。
沈杏子也很清楚,主动介绍自己是少女的朋友,并且添加了裴雨的联系方式,以便后续沟通病情。
从沈杏子这边,裴雨知道了更多的信息,沈杏子也已经死过两次了。
但是比靳芳园精神状态好一点,沈杏子没有那么受到影响,反而她目光中流露出坚毅。
虽然沈杏子身有残疾,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她身边发生了更多的事,接触到了更多的人,也有了更多了解这个游戏的机会。
她进入校园以来,受到了一些校园霸凌,当然也反击回去了。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学校的老师们都很正常友好,反而是家长各有各的疯狂。
于是她主动进行了探索,很不幸的是,跟裴雨一样,在探索的过程中她也很容易就死了。
第一次死亡,是因为她采用了武力反抗的方式抵抗霸凌,被判断为不符合原本的游戏人设。
第二次死亡,是因为她发现同学的家长并不是人,而是一种会伪装成人形的怪物。
并且,沈杏子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将伤痕累累的手臂展示给裴雨看,“裴医生,我认为,幸福的人生是需要不断治愈伤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