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头雾水。

“吵架……跳江……动手到应该出了人命……”裴雨喃喃自语，“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呢？”

“你怀疑污染源入侵了驾驶舱杀了其中的工作人员？”加里蹲在她身边一同思考着。

“不是不是，我在思考，”裴雨摇头，“我不是怀疑这个。”

虽然也有可能，但是直觉告诉她这里的污染源不会采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跳江了。

“好吧，你先想，我看那边还有没有可以用的东西。”加里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去对面搜索。

他在一堆报废的东西里面，找到了一支话筒。这里用以发布消息的光脑已经不能用了，幸好还有备用的较为原始的东西。他扯了扯话筒上的线，确定它还连着电源，又屈指敲了敲。咚咚的沉闷声响断断续续从墙上的音响上传来，能用。

“你的能力能通过话筒使用吗？”他转头问一脸迷茫的玫瑰。

“能，但是效果会削弱很多很多。”玫瑰立即道。

“那好，你来试试，告诉船上的人这艘船已经变成污染区了，让大家控制好情绪，不要吵架，尽量保持冷静。”加里点点头，示意她接过话筒。

玫瑰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她的声音就通过广播传递给了船上的每个人。与之同时传递出去的，还有她安抚心神的能力。

船上的躁动稍减。

……

第二个码头处，排队等待登船的人左等右等等不到船来，不免的抱怨。他们把消息反馈给管理人员，对方一查才知道船早就偏离了既定航线，船长他们也失去了联系。

出事儿了。

这是他们第一时间里产生的念头。

再去查船的踪迹，干脆连影子都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似的。有人极目远眺，之间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刮起飓风，浓雾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更别说一艘船。

此情此景有心人立即反应过来，是污染！

聆冬区对付污染也很有一套，响应的极快，立即组织了一批清理者企图搜寻船的踪迹并且登船。

可惜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都被浓雾和狂风所扰，找不到船。

清理进度一再被耽搁。

直到天空突然下雨，江水哗啦啦地响，将一具尸体送上岸。

那是一具被泡得灰白的尸体，显然是溺水而亡，脸庞已经有些浮肿，身上挂着水草和河泥，黏糊糊的。

清理小组赶紧联系数据分析人员，调查这个人的信息。

他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游客，没有什么纠纷，是跟女友一起出来的。数据分析人员只能给这些消息，这个人的跟聆冬区没什么关系，不会引发污染，他们只能另寻出路。

事情一下子又陷入僵局。

他们正头疼着，另一边东六区上空萨赫的私人跨区域飞行器已经起飞。

裴雨一进聆冬区就被他追踪到了，只不过不了解具体的行踪。而后他一直关注着聆冬的动向，知道游船污染事件的发生便第一时间调了游客名单，裴雨便在其中。

于是他找人特批了一条快速通道，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进入聆冬区。

在飞行器上他还忙着跟人吵架。

他要进污染区里救裴雨，但是那条江早就被聆冬官方管控起来了，除了他们自己人谁都不能进。如果萨赫要进去，必须走正规手续提交申请，然后以协助的身份加入。

“好麻烦，你就不能给我想个招儿，让我直接进去吗？”萨赫皱眉冲着对方发火。

“我的小少爷这不合规啊。”对方有些无奈。

他身旁的管家视若无睹，跪在地上清理着地摊上的玻璃杯碎片。那是刚才萨赫气愤之下砸的，威士忌一口没喝，奶油和蜂蜜的味道混着酒的浓烈充盈整片空间。

“是我现在的身份不好使了，连你也糊弄我？”萨赫沉着脸，对着光脑说。

进个污染区有什么难？他还在原本的位置上时想去哪里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对方说：“不敢不敢，我再想想办法。”

萨赫没想错，Brass里面向来风向转得快，他一朝失了权势，被家族下放到东六区混日子，就相当于被没收了所有的便利。他想用钱可以，想用家族的部分资源也可以，但是想碰权就难了。

好在他还有点人脉，飞行器飞到一半，终于得到能进聆冬游船污染清理小组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