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练柔术!”柳原雅紬伸手揽住她,作出象征性锁喉动作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得意昏了头——现在在自己怀里的人是mina!
不是sana,不是momo,也不是林娜琏。
而是应该保持距离的mina!
第一次这样近的距离,让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慌神。
柳原雅紬很快镇定下来,努力装作自然地放开了名井南。
名井南脸颊微红,有些晕乎乎地想,yana身上很香,甜甜的,又有些优雅的香气,身体很软——明明有肌肉,为什么是软的呢?
短短的瞬间,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想法一闪而逝,然后身体的酸痛感愈演愈烈。
心中关于无法进步的懊恼,难以默契配合的烦恼,再次占据上风。
她难得地吐露心声:“yana觉得我有机会出道吗?”
柳原雅紬看向她,回答得很官方:“当然有机会出道,大家都有出道的机会。”
名井南轻轻叹息:“yana为什么会想做练习生?”
她没有等到回答,自顾自地说:“我练习了十年芭蕾,觉得无法一辈子跳芭蕾了。”
优秀的人那么多,有天赋的人那么多,我的汗水,我的努力,我的梦想,又显得那么渺小。
柳原雅紬竟然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想起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就放弃的钢琴,想起青梅野心勃勃的眼神,又想起凌晨时刻的公司大楼。
她认真地凝视着名井南,心想,我们似乎都困在人生的枷锁之下。
她终于鼓起勇气提起了她们默契不谈的事情,“之前…在琴房,对不起。”
“momo、sana她们都不知道我会弹钢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第一个知道我会弹钢琴的同龄朋友。
第一个撞见我这样心无旁骛、毫无形象的人。
“啊?”名井南很惊讶。
“我不在别人面前弹钢琴的。”柳原雅紬笑了,笑得有几分坦然,几分释然,还有些淡淡的羞涩。
这样生动的情绪,让她看起来非常动人。
“因为我弹得不好。”
“怎么会!明明很好啊!”对名井南来说,那次虽然被yana凶了,但是她依然很难忘记那样可爱的yana——可爱的表情,可爱的小动作,可爱的琴声。
不是甜甜微笑游刃有余的练习生yana,也不是高高在上形容冷淡的柳原雅紬。
而仅仅是一个弹着钢琴自娱自乐的可爱风趣的女孩。
柳原雅紬嗔了她一眼,然后说道:“那我们也觉得你芭蕾跳得很好啊。”
名井南也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只有自己才明白,天赋的局限,竞争的残忍。”
柳原雅紬平静道:“做练习生,也是如此,除了天赋、实力、竞争以外,还有很多很多意外因素。”
“能不能出道,和能不能拿第一名一样,无法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名井南没想到淡然如斯的yana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烦恼。
两颗疏离的心,似乎因为相同的境遇和心态而又靠近了一分。
“所以,不要想那么多了。”
面热心冷的淡人柳原雅紬一般不安慰人。
现在,安慰的话语说出口,连带着那些从未与人言说过的心事。
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只好在心里抱怨,真是的。
一不小心就对她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