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做的不错,和上面也一并上报吧。”
“是。”
索绪扫了一眼时间,又继续道:“对了,我们的客人今晚要住下,你亲自去安排。房间务必舒适,还有,注意礼仪。”
菲娅犹豫了:“我明白,但是长官,我不太会演戏,能不能……”让费伊尔来?
索绪明白她的未尽之意:“客人对费伊尔的印象可不好。”
“没关系,菲娅,按你平常的行为就已足够,”他顿了顿,语调低了些,“不过,尽量克制不必要的情绪。”
“随时留意关照,这既是为了他的安全,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菲娅只得点点头:“是,一切听从您的吩咐。”
等菲娅离开,索绪继续面色自然地和费伊尔商讨接下来处置叛徒的打算。
这正是他方才留下费伊尔的原因。
深夜悄悄降临。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辛劳,虽然还有要务没处理完,但这并非一日之功,是时候就寝了。
主舰舱走廊里,人都已走空。大家不是早去休息,就是因为星舰的监测设备没修好,去换班守岗。
索绪独自走过一道道门,忽然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费伊尔正步履匆匆朝自己走来。
这位着急的副官快步靠近索绪。
人多眼杂,墙边有耳。所以尽管这块地已没人,也应多加留意。
他低声道:“长官,我对那叛徒进行了审讯,他不说话,什么也不曾交代,但在提到今天捡了个莱茵家族的人时,却表现出一丝异样。”
陶烛很可能和叛徒有关联。
听到这,索绪的步伐停了停,不过,并不是因为费伊尔的这番话,而是——
上方有呼吸声。
是敌袭吗?他快速反应过来,抬眼,眼底的冷漠和杀意还未退却,却意外对上一双明亮眼瞳。
虽然被安排了房间,但陶烛还没有去睡觉。
不知道为何,无人发现陶烛偷偷溜了出来,还光明正大地站在二楼休息区的走廊扶梯口旁。
他往下看,正好和索绪视线交汇。
冰冷的青碧。陶烛想,就像冬天的湖面。
他不怕索绪眼底的冷意,还有些跃跃欲试。不过很可惜,在认出来是他后索绪就立刻收敛了情绪。
陶烛心里失落了一秒,但很快又朝舰长大人的方向倾去。他一只手撑着栏杆,一只手则朝索绪大力挥着,大大方方的。
索绪:……
这是在,道晚安吗?索绪动作一顿,手指无意识蜷曲了一下,他快速地挪开视线。
真突然。
陶烛在上头,索绪的动作被他收入眼底,但他理解,说不定索绪这边并没有互道晚安的传统。
但没关系,以后会让他习惯,都一样。陶烛轻快地想。
毕竟,这次是他捡的他选的人,不是人捡的他,作为家主就是要肩负起晚安这样的仪式感重担。
就是这新饲主真会熬夜,害得他也要跟着熬夜,脑袋都晕沉沉了。有责任心的跳蛛先生如是抱怨道。到点本就该休息啊。
总之,做完他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一切后,陶烛回了房,关上门。
陶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索绪垂下眸。
而他身旁的费伊尔,却仿佛从始至终没有察觉任何异样。这位忠心耿耿的副官还颇有一番兴致地笑着,挑着眉问道:“长官,他们如果真的有联系,那么以防万一,这位莱茵家的小客人,我们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索绪没有回话。
费伊尔试探地再次询问:“长官?”
“再等等。”
说完,索绪沉默了会,继续道:“可疑的人,活着才能发挥更大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