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摆出似笑非笑的模样:“怎么,突然这么严肃真是吓到我了。”
“索绪舰长要拿我立规矩不成?”他半真半假地道,“我可不是你们的一份子呀。”
“怎么会。”索绪面上缀着温和疏离的笑,“那么,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阁下有什么想带回去的也可以给您预留时间。”
“不,我没什么需要收拾的,走吧。”诺兰道。
陶烛看看索绪,又看看诺兰,眼里泛起困惑。
总感觉两个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吵完了一架,但他一直听着,也就正常交流而已啊。
老自你的直觉该不会出错了吧。陶烛想。
出来的时候,陶烛还没搞懂现状。
因为俩人是私自离开的,所以索绪要监督两人,走在了最后头,陶烛走在中间,诺兰走在前头。
走着走着,诺兰就不老实起来,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和陶烛并肩聊了起来。
诺兰很擅长找话题和人聊天,陶烛也不像之前那么防着他,于是很快两人便聊得热火朝天起来。
索绪看着他们,没什么情绪起伏。
换作没和陶烛有尴尬前,他此刻肯定已经不着痕迹地挤到两人中间了。
忽然,索绪发现了不对劲,诺兰的眼神。
在陶烛笑着说话时,这个往常花花公子般的家伙居然变得很安静,目光柔和。
先前他的情绪都是虚浮的,一擦就能擦去的,但这抹柔和却很真实。
索绪皱起眉来。
前方两位并没有注意到索绪如此隐秘的变化,只见诺兰突然松松搂住了陶烛的肩膀,陶烛推了推,但没用,便不管了。
索绪:……
他看见那和陶烛谈天说地的家伙得逞后,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又把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
在挑衅吗?
浅碧色与灰黑色相撞,都很平静。
“诺兰,诺兰?”陶烛的声音拉回了诺兰的注意力,他的视线又落回陶烛这边。
陶烛压低声音,用虫语小声道:“你说的惊喜,是什么?索绪好像没生气,是不是不需要了?”
“不,马上。”
诺兰伸手去碰陶烛脸侧的碎发发尾,却被陶烛警惕避开,陶烛还将身一矮,顺便摆脱了他揽肩膀的举动。
诺兰失落地收回手。
“回答完就把我忘,好一个过河拆桥的烛。”
“对。”陶烛承认了,他还忍不住吐槽,“你,多动症?”
不凑近讲话后,陶烛又回归了人类的语言。
不知为何,他还不想现在就告诉索绪他会虫语,也不是很想立刻和索绪揭露诺兰的秘密……再说了,索绪现在应该也不想他们两个人待一块吧。
就在这时,索绪发现了不对劲,他大步向前,很快三人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这是怎么了?陶烛投以困惑目光,忽然,两边同时伸来帮助的手。
索绪快了一步,及时护住了陶烛的脑袋,又用另一只手揽了他的腰,将陶烛整个儿又抱进了怀里。
轰——
巨大的声浪裹挟着热浪自他们身后荡开来,激起尘埃乱飞,搅得四面模糊。
诺兰的星舰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爆炸了,而且不是常规的爆炸,并没有多大杀伤力,只是毁了它自己。
这残破的星舰一直响着清脆的噼啪声,火光几乎要映红整个天边,是不是溅出些许火星,在满天尘土里也格外显眼,像那过年时的火树银花。
因为索绪护着,陶烛并没有被风刮来的灰尘折腾到狼狈。
他赶忙从索绪怀里出来,紧张地摸索。
幸好,索绪的背部没有事,其他地方也没什么新伤。
陶烛松了口气,扭头瞪刚放下手的诺兰,试图通过眼睛传达内心强烈的控诉。
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重音)吗?
诺兰默默挪开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