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家里,被打了也不说,最后还是被打死了我才知道。老三,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能带着我妹子,不管活的好不好,只要能自由自在的一辈子,那就够了。”
“大哥,你是说他惦记着他那妹妹,怎么着也不会跑?还是大哥高明。”
大哥笑了笑,说道:“哈哈,也是这么个理。但是老三,要是那小丫头跑了,就让她走,别去追她。”
“啊?这又是为何?”
“咱们做事多少也要设个底线,老三,我这病能不能治好都是天命,把那小丫头强留下来没什么意义,要真是能靠她自己跑了,那就是他们的本事。”
刀疤脸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发话的是他大哥,大哥这么做肯定也有他的道理,他挠挠头,还是说了声“都听大哥的。”
这之后两天,林世海倒是真的被允许出了门,虽然他身后都跟着几个人,但确实是有了更多自由。
两日后,夜里。
牢房这地方看守的人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别处巡逻的人隔些时候转过来看一眼,金元宝睡的很沉,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阵阵鼾声。
江元初则躺在稻草上半阖着眼,她双手被枕在脑后当枕头,正无聊的翘着二郎腿冥想。
“咚咚,咚咚……”
江元初猛然睁开了眼,她眼神往栏杆那里瞟,却迟迟没有动作。
“咚咚,咚咚……”
江元初瞬间便动作轻盈的坐直了身体,她小心的爬到栏杆那边,两眼一眯就认出了人,抿唇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你会来,特地醒着就等你。”
林世海闻言也笑了,他把手里揉成一团的纸塞给江元初,小声说道:“真聪明,还好你听懂了我在说什么。这是这里的地形图,上面我标了条出去的路,你照着走,今夜必能跑出山。”
这是他这两日出去找药材时探出来的路,这里的山多,为了这张纸他这几天几乎榨干了每一分时间都在走。
江元初一边说着“那可不是”,一边接过纸团后便利落的把它展开,对着昏暗的光仔细辨认那些墨黑的笔迹。
“好,我记住了。多谢林大哥,我必会给你搬来救兵的,你信我。”
江元初的眼睛在昏暗的牢房里闪着清亮的光,林世海不必说也是信她,闻言只是叮嘱江元初万事小心,自己暂时还不会有危险。
“这里的老大还生着种重病,他们还要我给他治病,我暂时是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你出去后便只能依靠自己一人,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先保护好自己。”
江元初神情严肃的点头,她又把那团纸塞进了衣服里,接着便伸手往地上的稻草底下摸。
“找着了!”
江元初语气雀跃了一瞬,在林世海微笑的神情下拿出了一个小木条。
木条上面有几处不规则的凸起,江元初把脸靠近了栏杆,费力的把木条插进那个连接着锁链的锁头里。
“咔嚓”一声,锁被撬开。
江元初见状松了一口气,有些骄傲的笑着:“还好这里的锁不难撬,不然我就真的要砸个碗锯木头了。”
林世海被她这动作惊讶了一瞬,问道:“你还会这个?”
“那是,这还多亏了林大哥当时砸过来那一下呢,给我砸进来几根木头石子儿,不然我还真的扣不出钥匙。”
林世海连说了几句厉害,帮着江元初把锁链解下,小心的扶她出来。
二人脚步轻盈的走到牢房门口,林世海给江元初套了个不显眼的袍子,仔细遮住了她的脸领着往外走。
不知该不该说两人受幸运之神的眷顾,林世海直至把江元初送到门口都没有遭人盘问,整个寨子里只亮着零星几处火光,林世海的脸隐在黑暗中,把身后带着的包袱一股脑塞给江元初,握住她的肩膀不放心的嘱咐:“这里面还有些干粮和火折子,这里山路崎岖,你千万要摸清了路才走,不要操之过急。
就算是你下了山后没有找到救兵也别着急,我待在这里还算安全,性命无虞,咱们还可以慢慢想办法。”
江元初说道:“好,我都记住了。不过我也已经想到了把你救出去的法子,林大哥别太忧心,我很快便到。”
林世海抿唇与她对视,最后还是相信她有这实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将江元初转过了身背对他。
他伸手指出一条勉强能看清的路给江元初看,另一只手微微用力把江元初往前推了一步,“我相信你。元初,你就从这走,脚程快的话明天天明就能走出去了。万事小心。”
江元初被推的走出一步,回了一声“嗯”,便咬牙下定决心走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