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了,我陪你一同去罢。”林世海道。
江元初:“不可,上京城有你的医铺,皇上因上次时疫的事特地嘉赏过你,现下势头正好,随我去云真反而会耽误了正事。”
“走一趟耽误不了多少,何况你孤身一人,我实在不放心。”
江元初:“谁说我是孤身一人的,我们手下还招有不少身手高超之人,护送我一次不算什么。”
林世海皱眉还要再说,就见江元初垂眸继续道:“再说了,林大哥留在上京也是有深意的,你在这里还能帮我看着上京城的局势,有何异动可以随时联系我。要知道后方的统筹可是与前线同等重要。”
他这次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但还是忍不住在临出行前千叮万嘱,恨不得把所有要留意的事刻在江元初脑子里。
“好了,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了,只是去一次云真,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世海:“不能这样说,这两次能一样吗?”
“这怎么不一样,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回来的。林大哥和小花在上京也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林世海正要叹息答应,有一道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横空插入。
“我不留在上京,我要和你一起去。”
声音清泠泠的没有什么情绪,是小花来了。
江元初皱眉看过去:“你怎么来了?”
小花穿了一身利落的曳撒,头发紧紧绑着,身旁挎一把短刀,那是一把名刀,也是前两年江元初送给她的生辰礼。
她表情冷冷的,但很坚定:“你们在元宵灯会商议时我听见了,我也要去。”
……可恶的习武之人,难道都有特异技能吗?
江元初心中暗自磨牙,面上却摆出一副严厉样子:“此行危险,你还是待在家中。”
“不要,如果真这么危险的话你为什么要去,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可以保护你。”
林世海迅速考虑了利弊,瞬间决定倒戈帮腔:“对啊,小花身手好,你们一起的话还能有个照应。”
一个理直气壮,一个温柔劝和,江元初指指这个看看那个,深刻觉得他们两个才是真一家的,自己拿这两人没办法。
须臾,她一手扶额叹气,终究是败下阵来。
“到了地方要听我的话,不能擅自行动,更不许做什么危险的事,知道了吗?”
小花立马点头,并且以一种难以抗拒的速度钻进了马车中,拽都拽不回来那种。
林世海:“小花愿意就让她去罢,上京城的事你放心,我都帮你看顾着,遇到危险就让那些护卫先上,招他们来不是吃干饭的。此行多加保重。”
江元初:”我都知道,多谢林大哥,我们就先走了。”
林世海送她上车,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一声叹息:“听闻西南地界颇有异动,云真离那里很近,你们要好好的回来。”
“嗯,一定会的。”
说罢,马车夫便挥舞鞭子驾起了马车,车轮飞速转动,载着二人驶离上京城。
云真离上京很远,地方富饶,景色优美,江元初上次来也已是一年多之前,此番故地重游本该轻松一些,可马车上的两个人谁都没什么好表情。
为了尽快解决事端返回上京,江元初没顾上找客栈休息一会儿,便气势汹汹直接领着小花直杀进那买家的地盘。
买家姓王,是当地的一个富商。两年前江元初来到此地开商铺带来了不少北方的东西,还领着人开辟了海外的航道,成功实现了中原到海外的互商。
中原南北差异尚且巨大,更别提当时还处于物资匮乏的海外,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特色的东西,江元初脑子活泛,就算只是来回倒卖货物都能让她赚的盆满钵满,一举让江家在全徽州都赫赫有名。
这个王家当初便是搭上了江家的船,他是本地商户,对当地百姓有更大的号召力和信服力。江元初当初想着要尽快打开并抢占市场,便同意了与他合作,答应定期给他输送货物,利润便五五分成。
即便是这样,得来的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可自古以来便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姓王的当初看着就油嘴滑舌不老实,没想到这才不到两年便暴露了本性。
“敢来讨伐我的货出了问题?我看他是活腻歪了想跳海里去喂鱼。”
江元初在车上骂着,决心趁着这次就要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到地方时已经接近黄昏了,她们二人利落下车,身后明里暗里跟了不少护卫,一众人黑压压的直冲王家府邸。
守门的人自然认得江元初的脸,这里有谁不认得江元初的脸呢?这几个人不好惹,当初来云真时就叫不少人吃了瘪,有几个甚至因为出言不逊而差点少了手脚,丢了舌头。
他看见江元初那气势那表情就暗道糟糕,不敢怠慢,一边堆着笑脸将她迎进去,一边好水好茶伺候着,说要去通报主人。
大多侍卫被留在门外,只进去了一小部分,江元初阴沉着脸同意,随手拿过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刚沾了点到舌头上,江元初眉毛一皱,不轻不重的将杯子重新落回原处,“什么破茶,就拿这点东西出来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