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端着果汁的手又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你怎么还没放弃”的眼神看着五条悟。

硝子也放下啤酒罐，眉毛微微挑起，“玩符纸的？”

“就是上次我跟杰遇到那两个人之后——”五条悟比划着，“在东京遇到的另外两个人！一个紫头发的，一个金头发的！他们用符纸杀了一个二级咒灵！那个符纸——超有趣的！贴在刀上就能让刀变成咒具！还有一种能烧咒灵的！”

他越说越兴奋，猫猫眼睛闪亮亮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夏油杰叹了口气，又跟不知情的硝子简单说明了一下——在参加完印章比赛之后，两人因为任务被叫走，结果在解决准特级咒灵的时候，遇到了两个用符纸杀了一个二级咒灵的男人。

“一个紫头发的，长得很……嗯，怎么说呢，挺好看的。”

或者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诱人”。

但如果把这个词说出口，那听起来就真的太像变态了。

夏油杰斟酌着用词，“另一个金头发的，看起来年轻一些，像是刚入行不久的样子。他们用的符纸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咒具，更像是某种自制的咒物。”

他说完，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补充道：“而且，悟说那两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完全追踪不到痕迹。”

硝子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放下啤酒罐，用一种“你是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看着五条悟。

“他们应该是诅咒师吧？”她满脸无语，是真心在质疑五条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邀请诅咒师来咒术师大本营参加姐妹校交流会？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五条悟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可是跟他们比总比跟京都校那些家伙有意思啊！”

“有意思？”硝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抽了一下，“五条悟，你是不是对‘有意思’有什么误解？诅咒师那是会利用诅咒来害人的。而且你把他们邀请到高专来，万一他们对我们动手呢？万一他们对其他学生动手呢？”

“他们打不过我。”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自信满满。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硝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是原则问题。你把诅咒师请到学校里来，夜蛾老师知道了会怎么想？高层知道了会怎么想？后续肯定会扯出一堆麻烦的——虽然你和杰两个人渣可能不在意，但我可没你那能耐。”

五条悟的嘴巴瘪了瘪。

夏油杰又适时地补了一刀，“而且，夜蛾老师肯定不会同意的，说不定还得给你再来一拳加三万字检讨。”

五条悟的表情彻底垮了。

他整个人往硝子的床上一倒，白色的头发散在素色的床单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晒干的海星。

“可恶……为什么你们都要反对……”

“因为你的提议太离谱了。”硝子和夏油杰异口同声地说。

五条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硝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夏油杰也摇了摇头，拿起一片新的仙贝，“咔嚓”咬了一口。

五条悟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只赌气的猫。

硝子喝完了第二罐啤酒，把空罐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开，模糊了她的半张脸。

“话说，那几个人——你们还能找到他们吗？”

五条悟从枕头里抬起头，“找他们干嘛？”

硝子耸了耸肩，“就是好奇。”

五条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个高个子的，我在商业街遇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至于那俩玩符纸的——他们从我六眼里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充满了不甘心。

硝子吐出一口烟，没有再问。

夏油杰出于没几点的同学爱安慰道：“也许以后还会遇到的吧。”

五条悟从枕头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夏油杰熟练无视五条悟，将吃空的仙贝盒以及地上的残渣收拾了一下，一起倒进了垃圾桶里。

五条悟“切”了一声，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硝子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所以，你们俩到底要不要回去？”

五条悟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

“不想走——这里比男生宿舍安静多了。”

“肯定啊，因为这里没有多少京都校的人。”

京都校来的女生本来就没多少，除了一年级的井野义绫香以外只有三年级的一位学姐，而黑川老师则是住教师宿舍那边。

京都校那边家世入学居多，而家世入学的基本都是封建古董，也普遍瞧不起女性，自然女性数量少。

五条悟立马坐起身：“所以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硝子，你的睡衣借我穿呗！我老早就好奇漫画里出现过的那种女子睡衣会了！”

硝子果断拒绝：“想的美，滚回去。”

最终，五条悟还是被硝子给踢出了宿舍，然后被夏油杰给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