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珩回坐在凳子上,暮焉身前一空,扑面而来一股新鲜空气。
“我要去杀裴文渊”,池隐你们拖着。”
“什么时候。”
“时日到了,我自会同你说明。”
暮焉脱下大衣,放置在罗汉桌上。
眼看出来的时间不短,怕池隐看出破绽,暮焉撂下这话便推门而出。
翌日一早,暮焉又来到那家面馆,好巧不巧,又碰见了裴旻此人。
暮焉于昨夜确认萧烬珩在京城后,心生一计,这一计,还是脱离不开裴旻。
她厚着脸皮,故意在此和他偶遇。
裴旻见到暮焉,神情惊讶,没想到暮焉也会喜欢此面馆。
他端起热腾腾的汤面,转移到暮焉身旁。
“暮姑娘,你也在此吃面,好巧。”
暮焉嗦着面,“裴公子,你也挺喜欢吃的。”
裴旻笑呵呵地,吃下那一碗面,赶在暮焉吃完之前,他疾速拿出一个长条木盒子,请推到暮焉面碗前。
暮焉吸溜最后一条面,盯着他,“裴公子,这是什么?”
裴旻笑着扬眉,“打开看看。”
暮焉双手在衣面上擦了擦,好奇地打开木盒子,怎料是一支白玉雕成芙蓉的簪子。
眼前之物甚是眼熟,暮焉愣了半晌,才想起这是当初在青禾镇与裴旻碰面后自己从看上的一支簪子。
没想到这簪子,被裴旻买了。
她的目光不时露出欣喜之意,裴旻一看,便知合了暮焉的心意。
“暮姑娘可喜欢。”
向来少拥有过这般美丽的簪子,暮焉爱不释手,这白玉簪子就像粘在了她手里一样。
“喜欢,当然喜欢。”
裴旻拿过簪子,身子向前一倾斜,给暮焉戴了上去。
“很美。”裴旻双目不离暮焉,那点缀在她一颦一笑之中更显灵动。
从未戴过簪子的暮焉,心喜又好奇,自己到底美不美,恨不得此时有个镜子可以看看。
可她蓦然想起,还有别的要事要办。
“对了。”她打断了他正在欣赏的目光。“裴公子上次所言,可以带我进去裴府,可还作数。”
裴旻稍微一愣,随后浅笑,颔首,“自然作数。”
暮焉靠近裴旻,小声道:“可否偷偷进去。”
裴旻笑意加深,“暮姑娘可是要裴某同你做贼。”
暮焉摆手,“别乱说,我只是对裴府好奇罢了。”
“暮姑娘想如何,裴某奉陪。”
池隐暗藏在角落处,搞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在谈论什么,为何如此亲近,还有说有笑。
令他最不舒服的,是暮焉头上那支属于别的男人给的发簪。
*
天边泛起一阵火红的日光,再远处的天边,是一大片的火烧云。
大理寺院中,沙沙作响,扫帚轻轻扫过地面,泛起层层带着泥沙的烟雾。
正堂右侧,庄严肃静,书卷与案牍气味极重。
裴文渊持着毛笔,于宣纸上落座几字。
“大人。”
有人轻唤,裴文渊抬眸,眼带温和。
此人年纪不大,端庄整洁,仪表堂堂,乃是裴文渊最得力的助手,名为刘竹。
“大人,案件有进展了。”
裴文渊眉梢微微一挑,“进展?”
他让刘竹查无影阎罗案件,不过三日,竟是有了进展。
闻言,他颇为惊讶,但能够在他手下办事的人,能够这般神速,也是比掌握的能力。
查了无影阎罗案情大半年,只能得到黑剑带来的突破口,但由于迟迟找不到当年铸剑的老师傅,导致案情停滞不前。
在裴文渊一筹莫展之时,却又传来了严慎思的死讯。
他隐隐觉得,无影阎罗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他虽不信鬼神,但依旧惜命。
“你找到什么了。”他问刘竹。
刘竹道:“当年老师傅把黑剑卖给了三个人,一把乃是当今驻守边疆的贺将军所持,还有一把被京城一位商人当成了宝藏藏在家中,最后一把……”
刘竹侧脸示意,随后外头人压上来一个屠夫。
屠夫惶恐不安,眼神带着恐怕。
“这人乃是当年以重金买下了老师傅最后一把黑剑。”
裴文渊负手,走向屠夫。
屠夫下跪,“大,大人,那把黑剑乃是小的年少不懂事买的,但因家人反抗,老夫早已经把黑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