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萧烬珩不急不慢起身,“只是你活不过三日了。”
“你什么意思。”
“在你昏厥时,我给你喂了毒药,此毒三日不服解药,必将七窍流血,毒从体内腐骨而出,将你整个身躯慢慢溶解。蚀骨之痛,生不如死。”
此人竟趁她昏厥多喂了毒药,果真卑鄙无耻。
“那我说三日我足以让你去死,又该如何另当别论?”
“那可是你太自私了。”萧烬珩邪魅勾唇,“你连弟弟都不要了?他可是一路追杀我们至此,都中了我的毒了,还能有这身劲,还真不赖。”
暮焉瞳孔一震,池隐这傻家伙,竟还是跟来了。
她起身拾起利刃,“你敢动他……”于此之前,不过是做戏给他看,此时此刻,他若真伤到池隐,怕不是受伤这样简单。
“有何不敢,我可是太子,有什么是孤,不敢做的?”
她迈着步子逼近他,利刃在手中翻来转去,眨眼之瞬,利刃朝他额头射去,却被一旁身影持剑打飞,插到顶上蛟龙头处。
那人持剑挥向暮焉。
“信元。”
萧烬珩淡淡一叫,信元顿住脚步,收剑。
片刻,信元扔出一把黑剑,暮焉诈然一怔。此计划,她并非让池隐参合进来,怎会出现池隐的黑剑。
转瞬,一筒书简滚在她腿边。
萧烬珩收回纤长指尖,居高临下轻蔑道:“孤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拒绝孤,你的毒无解,弟弟也消失,而你在外以迷信色彩故意坑骗女子信任你无影阎罗身份,继而堂而皇之成为你杀人的说辞,孤通通禀报皇上,我即是得功你也别想好过。”
暮焉翻开书简,里头皆是调查她无影阎罗身份一事,一切竟是详细无半点漏洞,直接证明她就是杀人如麻的无影阎罗。
这情况,她早有预料,倒是不惊,还是抬眸瞪他一眼。
“其二,答应孤,一起合作,居住东宫。你帮孤杀人,孤定不揭发你,直至最后事成,孤定会消灭一切罪证,还你与弟弟的自由。”
“卑鄙无耻。”
萧烬珩咧嘴一笑,“孤在外名声你也知道,所谓杀人魔便是想杀人就杀人。当然,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孤就是这般卑鄙无耻又如何。”
“说吧,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暮焉捡起池隐黑剑,紧握。
“既然如此,我也有条件。第一,不准虐待阿隐,一日三餐不得少不得敷衍。第二,每日都必将让我见上他一面。第三……”
“孤不喜欢三个条件。”萧烬珩歪头掏了掏耳朵,打断她,“你这么多条件,我可亏了,这两个孤暂且应你。”
“信元。”
“在。”
“将这青楼女子带到偏殿——渌影轩,严格看管。”
“是。”
“暮姑娘,请。”
信元侧身让出路,暮焉抬眸黑瞳狠狠剜他,手持黑剑转身,继而跨步时,信元伸出手。
“暮姑娘如今身份不宜拿此剑。”
暮焉死气沉沉盯着他。
“当然,待您入了偏殿自会还你。”
暮焉扔给他,使信元猝不及防紧紧抱住。
踏出东宫渊澄殿,暮焉眉梢挑起的弧度如精心调试过的鱼钩,胜券在握。只是其中出现了个意外,她的弟弟为何也被抓进来了。
秋风瑟瑟,入骨刺冷。此处院落杂草丛生,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穿梭草地的声音。屋中布满灰尘,就连蜡烛也是有些日子前留下的半截。
废弃多年的渌影轩,迎来了它的主人。
信元点亮蜡烛,照起屋中半边小角落。
“暮姑娘,此处鲜有人来此,即是荒凉……”暮焉率先抽出信元手中的黑剑,威胁他,“阿隐在何处,带他来见我。”
“他被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暮姑娘请放心。”
“我不放心。”她加重别在他肩上的剑,“你若是不带我去见他,明日你的殿下必死无疑。”她发狠的眼神有一种一刀剜人心的阴毒,更何况,她是能将人恨死的无影阎罗,这是殿下千方百计寻上她的原由。
她的能力,信元再清楚不过了,自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