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该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萧烬珩五指掐住她的薄肩,对上她的眼眸,“孤只是好奇,无影阎罗真有杀人不留形的手段,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暮焉浅笑,“这就不由得太子殿下操心了。”
“只是有点奇怪,按道理来讲,你是应该没见过钱厚斋府内管家,为何那人也一同死去了?”
暮焉眉间一挤,“你是说钱府的管家同钱厚斋一起死去?”
“你也不可置信?”萧烬珩紧紧锁住她的眼眸。
暮焉端起下巴,望向另处,“有何不可置信,凡是做事极端狠毒又有牵连,同那人死去又有何不好?”
这么多起案件,从未有过连带旁人死去的消息,为何这一次会有她不认识的人一起丧命。
这其中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孤不信鬼神之力,却是偏偏陷在你身上,不得不信无影阎罗的实力。”
“倒是你。”暮焉对上他深邃暗淡的目光,双臂揽住他的脖子,附耳:“明说自己是杀人疯子,却不敢亲自动手杀了他们。”
“孤的苦衷,暮姑娘不是知道了。”他贴近。
暮焉讪笑,“我不管你的苦衷,我只要赶紧完成任务,恢复自由。不如,先行告诉我,接下来到底是谁。”
萧烬珩侧脸,敛眼,拉下她肩角轻纱,故意扬声道:“你这么着急,难道是想背着孤,偷偷行事?”
不愧是萧烬珩,疯是疯,人倒是精明。
“那又如何,反正太子殿下也没有规定必须同你行动,不是吗?”
暮焉双脚轻轻一勾,顺势轻哼一声,底下人连声音都不敢出,只听见两人在上交缠的吧唧声。
“能够与孤作对的人,难道你觉得会像你平日里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想靠近便能靠近?”
“所以,太子的意思,这些人都是朝廷大臣?”
萧烬珩俯身,附耳:“今夜子时,你到玄枢阁。”
“为何偏偏需要今夜?”
“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孤乃是堂堂太子殿下,在你眼中就这般没有诚信?”
如今萧烬珩占据优势,又将她管控,暮焉不信也得信。
两人“交缠”半刻,暮焉骤然推他双肩,带着喘息道:“殿下,您真讨厌——”
信元低头。
萧烬珩松开掐她肩膀的手,暮焉不屑瞪他一眼,随后疾速脱身,整理衣裳起身。
“殿下平日这么忙,小女忍忍等着今夜罢了。”暮焉语气失落,转身便要走。
“暮姑娘身子薄弱,近日气温骤降,孤让后厨给你准备了养生汤,好好享用。”
他还有这般好心?
碍于演戏要演全,暮焉不得转身谢过面前这尊大佛。
走于渊澄殿时,身侧侍卫再次引起暮焉的注意,他们衣着虽与平日门外侍卫一致,但数十人右手腕上却皆有一道疤痕,令暮焉产生疑虑。
踏出渊澄殿时,暮焉还专门投去目光观察门口侍卫,却发现他们并没有这些痕迹。
*
冬□□近,正午的阳光逐渐成为人们期盼的暖意。
后厨从命按时给暮焉端来养生汤,于门口之外向小穗道:“这是殿下要求给暮姑娘的养生汤,并要求小的在一旁盯着暮姑娘喝下。”
小穗看了看养生汤,放那人进门。
暮焉一手撑着额头,回想着萧烬珩跟他说过,昨夜不止死了钱厚斋连同管家也死去。
这件事,令她不得其解,为何管家也会死去。
“姐姐……”
蓦然一声轻唤,将暮焉从苦思中拉出,抬眸时,才发觉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人。
门紧闭,池隐放下养生汤。
褪去平日那套黑不溜秋的服饰,换上一套白色厨衣在身,给池隐套上一层恍白的光影。
池隐还记得暮焉曾手把手教他上扬嘴角的尺度,缓缓勾起。
“阿隐。”暮焉起身,“你怎么来了。”她不放心的看了看门,随后又将半开掩的窗户闭上。
“姐姐放心,我是那个疯子命令来的。”
闻言,暮焉恍然大悟,原来那杀人魔所说的养生汤,是此用意。
她轻笑,
“姐姐为何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暮焉踮脚摸摸他的头,“姐姐看到你,很是开心。”
池隐暗淡无光的眼神,总在看到暮焉时泛起一层光照下的波光粼粼。他心满意足地给暮焉盛汤。
“还有啊,钱厚斋死了。”
池隐端起汤给她。
“姐姐今夜要去玄枢阁。”暮焉接过,放下。
“阿隐你在后厨定是忙活得多,比我更需要补补,你先喝。”
池隐嘴角微微收拢。
“姐姐今夜要去玄枢阁?那可是那疯子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