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闲来无事,再说监督军营乃是孤的职责,难不成……”他探脸,挑起眉毛,双眼灼灼对上高振夜心虚的目光,“孤,不能来?”
高振夜眼神躲闪:“能,末将随时恭候殿下。
今日天气甚好,夕阳最后的薄光落在校场,兵器反射出耀眼的金黄,光辉夺目。
校场上,众多士兵正在练剑,整齐有序,气势磅礴。
萧烬珩看了直呼好!
高振夜眸底闪过不屑,随即浮上一层笑意。
“殿下近来可好?听闻东宫来了位女子,深受太子喜爱。”
萧烬珩摸摸下巴,放荡不羁道:“老样子,吃喝杀人,玩女人!”随后抬起食指,补充道:“哦,对对对,还有……”
高振夜目光充满期待:“还有……”
萧烬珩靠近他,在他耳边,骤然大喊:“喝,解,药啊!哈哈哈——”他随即抽身向前走。
高振夜一激灵,差点破了耳膜,气红了脸。
傻子太子,喝药喝傻了。
明明小时候是一个机灵鬼,能够深藏心事,富有谋划的小太子。区区十二年过去,竟是把那个稍有成就的太子磨灭了?
曾听徐有贞道,当朝太子身受毒药,饮药多年早已心神不定,时而正常,时而疯掉狂杀人。
一个人,可是如此容易摔碎,那还真是命定的傻子。
高振夜暗自一笑,跟随上去,与他并肩。
“殿下,可是听闻钱大人的死讯?”
“钱大人?”萧烬珩挠挠脑袋,“死了就死了,高将军想他了?”
高振夜嗤笑一声,“殿下还是这般纯真,不觉得钱大人死得蹊跷?”
“死了就死了呗,难不成还有鬼索命啊。”
高振夜被整无言。
场中队列整齐有序,变换阵容的速度与新颖的形式令萧烬珩目不转睛。
“殿下可是觉得新奇?”
萧烬珩点头如捣蒜。
高振夜浅笑,“这是末将练的精兵。”他正得意,准备借练兵给到萧烬珩示威之势,怎料他招手大喊,如孩子般招摇:“喂,你们给孤来一个花花的样式。”
顿时,众人一愣,拿着兵器一动不动,你看我我看他,最后将目光落在高振夜身上。
高振夜呵斥,“见到太子殿下还不速速行礼!”
这时,众人下跪。
“参见太子殿下。”
高振夜勉强一笑,“殿下,这花花阵容是何物啊?”
萧烬珩从一旁摘下一朵花,“这个都不知道,傻子。”
高振夜深吸一口气。
“报!”
场外人匆匆跑来。
“何事如此火急火燎!”总没有比眼前这傻子太子,要什么花花阵容来得措手不及。
“高将军,场外有人公然挑衅,殴打我们的士兵。”
“谁,竟是如此大胆!”
“听,听闻是一位女子。”
闻言,高振夜怒气冲天。
“你是说,咱们兵人打不过区区一个女子?”
那人把头低得更低,不敢说话。
高振夜咬牙切齿,“把整个咏城给我翻遍都要把这个女子给我揪出来,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如此对待我的兵人!”
“是。”
萧烬珩挑了挑眉,对上一旁信元的目光。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除了暮焉还能有谁。
萧烬珩瞬间变脸大笑,“男人打不过女人!哈哈哈……”
高振夜脸色别提多难看,可面对太子,不得不附笑。
天色渐黑,萧烬珩于校场室内,落座高振夜平日高座。
高振夜于外头,正在依照萧烬珩的花花阵容而焦头烂额。
室内,信元给萧烬珩满上茶。
“暮姑娘……”
萧烬珩饮茶,“当今朝中,能分不清状况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暮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
“你就这般欣赏她?”
信元背后发凉:“并非。”改口道:“若是没意外,想必她已到了高府了。”
高府内,廊道灯笼亮起。
暮焉摆脱追兵,一路行于此,一气呵成。
按照萧烬珩提供的图纸,高府书房在把守最严格的西房内。
北境旧档,或许就被存于此地。
暮焉悄然上了屋檐,观察府中侍卫巡视的规律,在他们换人时,向西房院子抛去石子,随后放出一只从外头顺来的野猫,掩人耳目。
侍卫皆被动静所惊,频频往那头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