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珩装傻装疯还真有一套。
“哦,对了,听说城门封了,就为了抓一个女子。”
“听说那女子虽女扮男装,却嫩得出水芙蓉般,身手敏捷,连校场兵人都被她压制住了。”
“有这般女子,老子也想试试。”
“我看你,不是想过招,而是床上翻,,滚吧。”
笑声传到暮焉耳旁,她不屑冷了脸,刀刃紧握在手中,差点就杀出去。
这时,有人匆匆赶来,焦急道:
“你们还敢聚集于此,听说太子要回东宫了,怕这时已快路过此地了。高将军,可是要回府了!”
聚集于此的侍卫,疾速散开。
正苦恼如何逃离咏城的暮焉,轻扬嘴角。
天色愈深,大街小巷的摊主接连闭店,只剩几盏不亮堂的灯笼高挂街边。
萧烬珩的队伍前由高振夜带领,一条队伍缓慢行走于街上。
暮焉紧随其后潜伏于屋檐上,见到高振夜时,他已面容老皱许多。
记忆中,暮焉曾跟随父亲去过一家医署,碰巧见到了因战争负伤前来换药的高振夜。
那时暮焉曾害怕他一身铠甲,杀气旺盛的形象,频频往父亲怀里躲。
父亲同他讲,高振夜是一国之将,凡是能保家卫国,惩处奸恶的皆是英雄。
少时,暮焉以为能够杀了坏人的,就是好人。
可如今她才明白,所谓的英雄,不过是借着他人尸身踏上的高堂。
恶心!
实在恶心!
一路从高府过来,暮焉顺了几颗烟球。
目测时机成熟,暮焉燃起烟球,扔下。
烟球落地,四处皆被烟雾围绕。
众人皆抽剑而出,以袖捂住鼻口。
夜色降临,视线本就受阻,再加上烟雾隔绝,众人根本看不清旁人。
“是谁!竟敢偷袭本将军!”
高振夜所带的侍卫不多,他回身呵斥,“还不快快保护本将军!”
身侧不过十来个侍卫,摸索着皆围在高振夜身旁。
萧烬珩于后方马车处,信元持剑四处遥望。
“殿下,有人要偷袭,殿下可要小心。”
萧烬珩悠哉坐于车厢内,点着小烛灯,心情愉悦翻开书籍。
“虚惊一场罢了。”他言。
萧烬珩虽这么说,但行于宫外,即便是高振夜的地方,也不可掉以轻心。
紧接着,一阵踏上马车的脚步声让信元耳廓一动,他当机立断转身挥剑,却落了空。
这么多年,以耳朵辨别方向,他几乎没有错过,而今夜,竟是错了?
“殿下。”
车内无人回应。
信元蹙眉,踏上马车,以剑警惕撩开门帘,骤然里头多了一个身影,信元随即刺剑而去,怎料那人身子机敏,侧身躲开,随之压他手腕,掉了剑。
信元抬眸时,映入眼帘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暮姑娘。”
信元惊诧,看向暮焉身后的萧烬珩,“殿下,信元不知是暮姑娘。”
萧烬珩仍旧看着书,“无碍。她这般神出鬼没的,死也是活该。”
这家伙嘴里从来没几句好听的话。
烟雾散去,高振夜装模作样前来关心。
“殿下可还好?”
“无碍。”里头传来声音。
“殿下无碍便好,此乃虚惊一场。或是因末将府内发生偷盗兵器一事,才导致突发此事。末将需即刻返回府中,今日咏城发生太多事端,末将需尽快捉拿那女子归案,望殿下准许。”
萧烬珩颔首,信元往外走去,道:“殿下准了。”
待到高振夜离去,马车开始启动,暮焉才松了口气。
“伤了人家士兵一回事,还偷人家将军的武器,你可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暮焉俯身,于他书籍上用食指指向死字,“对于死,我比你更清楚不过。”
萧烬珩掀起眼皮,凤眼褶起的眼皮显得眼窝更加深邃。
“若是你被发现,孤也无法救你。”
暮焉收回身子,落座车窗旁位置。
“本姑娘没让你救,只是想蹭一蹭你的马车出城罢了。”
萧烬珩平日说话难听,暮焉也不照着他。
更何况,本就是顺路一程。
萧烬珩合上书,轻哦了一句。
“原来暮姑娘是这般想法。”
“堂堂太子爷车厢如此宽大,如此介意多我一个?”
萧烬珩眼皮不抬,翻书,“就怕他人误以为,皇室要绝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