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焉庆幸高振夜仍在目标范围内,忍着腹痛翻滚屏风后,砍断自己布下的绳索。
骤然箭如雨落,即便是神仙,也预料不到这埋伏。高振夜疾速抬起身侧屏风,可后方箭势头不小,不慎被一箭射中右肩。
他拔掉,滚身冲到剑架,尚未拔剑,便被暮焉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抽走。
“你杀了我爹娘,我必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支箭再度刺入高振夜的胸口,他却毫不在意,怒吼着咬牙拔出。踢开柜子,拿出里头另一把剑。
这下,暮焉把高振夜惹急了。
他从未见过,更是不曾被一个小女子如此欺负。
他是一个大将军,怎能输给一个弱小的女子。
箭飞散落一地,暮焉的机关就此耗尽。
而他,如毫发无损般挥剑汹涌而来。
暮焉决心要与他一决生死。
刀剑相碰的声音被外头的载歌载舞所掩盖,士兵皆红脸醉醺,甚是有些逐渐倒下。
军营内,两个身影打得有来有回,暮焉虽受伤,可这些在仇人面前不值一提。
只是,女子之力远难以抵得过男子,高振夜是位身形高大的将军,对付暮焉却并不轻松,他使尽全身之力,一剑将暮焉压制在下。
“你既然如此想念你的爹娘,今夜我便让你好好跟他们见上一面。”
暮焉紧锁眉间,横刀挡住他不断压制下来的剑刃,喉间浅浅发出抵抗之声,“我,不,会,死……”
即便她能恨死他,可她更想亲手报仇,亲手杀死高振夜这个畜生,即便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
“你这个畜生,杀良冒功,你以为这个秘密无人知道吗?”
高振夜眼角微抽,瞳孔渐渐扩大。
“你个臭婆娘,怎会……”高振夜缜密的心思,瞬间想到袭击士兵那天的女人就是往高府方向而去,难不成,此人进了自己的书房?
暮焉看透他的心思,咧嘴,“高将军,你还真有癖好,竟然收集那么多人的遗物,还真是留下一堆指证你杀良冒功的证据。”
“就凭你,也想置我于死地,即便我杀良冒功,我也是堂堂镜朝守家卫国的大将军,岂是你一个草民能够污蔑的了。”
高振夜怒目圆瞪,伴随一声怒吼,强压下剑,暮焉紧憋住气,自己的剑延逼近已被压制到脖子上,浅浅刮出一道血痕。
“今夜,本将军定为这天下,除去你这个要害!”
高振夜的气力下压,暮焉双手不断颤抖,脖子的刀痕愈来愈深。
若是今夜真死在这,她必然也要与高振夜同归于尽。
暮焉眼角泪落,手里悄然抽出刀刃,眼里的坚韧视死如归。
就在此时。
一把剑擦过高振夜后脑,削断他的发冠,插入宝座之后的地图上。
为了躲开门外射进来的剑,高振夜滚身逃开,散落的黑发遮挡脸庞,形象不堪。
“谁!竟然如此大胆,敢暗杀本将军!”
门外大风呼啸,荡起营帐门帘。
一位金冠高束马尾,长身玉立的男子身披大氅,脸上半掖着笑意,走进来。
喉间得到释放,暮焉松了口气,只是在看到那人时,心气上下不定,呛了口水。
高振夜惊呼:“太子殿下,你什么意思……”
“本太子的女人,被欺负了。”他倏然冷眼,“我是来带她走的。”
高振夜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太子殿下,这是英雄救美来了?”
萧烬珩没有理他。
侧头,目光淡淡落在暮焉身上,脸色苍白,脖子血痕,腹部被踹伤的痛楚……
他眼神一暗,什么也没说。
暮焉撑着剑站起来,忍着腹部剧痛道:“你怎么来了。”
他侧脸,冷如冰霜。
“孤,还不准许你死。”
于此之间,高振夜向暮焉扔出手上刀剑,在暮焉挥剑之时,萧烬珩先行一步,握住飞来的剑身,刀尖距暮焉眼球不过一指。
他手破血流,冷静极致,从未见过萧烬珩这般镇定不疯的神态,高振夜后背发凉。
“殿,殿下何时会的武功。”
练武之人皆知,但凡没有碰过刀剑、从未练过剑术的人,何来如此反应,能迅速握住剑身。
萧烬珩仍是沉默,只有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冷得像刀。
高振夜想了半天,才知这十二年来,他们都被萧烬珩这家伙骗得团团转。
什么不会武功的疯子,都是他的戏罢了。
“殿下这么能装,徐大人可知道你功夫这般厉害?”